看得清清楚楚。谁死得最多?工人、农民、殖民地的人。谁在后方发财?工厂主、银行家、军火商。”
他深吸一口烟:“但我能怎么办?我的家人在威尔士,靠我的军饷活着。我恨这场战争,但我需要钱。这就是现实。”
刻律德拉沉默。理论是清晰的,但现实是复杂的。每个人都被困在自己的处境中,做出有限的选择。
接下来的两周,索姆河战役进入最后阶段。天气越来越冷,雨变成雨夹雪,泥浆开始结冰,但白天融化时更加泥泞。进攻变成了小规模的拉锯战,双方都在消耗最后的力量。
11月18日,官方宣布索姆河战役结束。
数字是冰冷的:英军伤亡42万,法军19.5万,德军65万。战线推进了不到十公里。
没有胜利者,只有幸存者。
刻律德拉所在的部队接到休整命令,但只持续了三天。11月22日,新命令下达:部分单位将调往巴尔干战线。
“保加利亚快撑不住了。”麦克唐纳在简报会上说,“塞尔维亚军队在南方反攻,我们需要支援他们,彻底把保加利亚踢出战争。”
刻律德拉看着地图。巴尔干——欧洲的火药桶,战争的起点。现在,战争要回到它的起点结束吗?
她报名了。不是因为英雄主义,而是因为她想看看,这场战争的各个侧面。凡尔登是消耗战的典型,索姆河是工业化屠杀的体现,那么巴尔干呢?民族矛盾?宗教冲突?帝国博弈?
出发前夜,她收到两封信。
第一封来自父亲乔瓦尼。信很短:“知道你去了索姆河,你母亲病了。意大利国内反战情绪高涨,都灵爆发了罢工,军队镇压,死了人。我在想,我们到底在为什么而战?保重,一定要回来。”
第二封没有署名,但刻律德拉认出了笔迹——是列宁那本小册子上的批注笔迹。信是从瑞士寄出的,内容更短:“战争即将结束,但和平不会带来正义。做好准备,真正的斗争在战后。保持警惕,保持思考。”
刻律德拉烧掉了第二封信,但记住了内容。
11月25日,她登上开往南方的军列。这一次,不是去法国,而是去一个完全陌生的战场——巴尔干半岛。
窗外,欧洲的田野被初雪覆盖,洁白而安静,掩盖了大地之下的血腥。
战争还在继续,但已经能看到尽头。1916年即将过去,战争的第三年就要到来。
而刻律德拉,这个十四岁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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