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子在第五天夜里带来了何成局要的消息。
“城东那座私宅,查清楚了。”他把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在枇杷树下的石桌上,用手指点着上面歪歪扭扭的炭笔标记,“宅子的主人姓唐,叫唐文敬,是个告老还乡的户部主事,前年死的。宅子现在住的是他的遗孀和一个小丫鬟。表面上是正经人家,但雷虎每两天去一次,每次都从后门进,进去之后院子里的灯就灭了,也不见人出来走动。我在对面屋顶蹲了两宿,发现那个遗孀跟雷虎说话的时候低着头弯着腰——不是小妾对老爷的姿态,是下属对上司的姿态。”
“那宅子是斧头帮的暗点。”何成局说。
“不止是暗点。”蝎子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在屋顶上看到后院里堆着十几口大木箱,用油布盖着。其中一口箱子油布没盖严实,月光底下能看见里面装的是铁器——刀、斧头、箭头,全是开了刃的。”
何成局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敲。私藏兵器。斧头帮在城里囤积兵器,这件事本身不稀奇,稀奇的是他们选择藏在城东一座看似普通的民宅里,而不是藏在总舵或者城外。这说明雷虎在防着谁——不是怕官府,而是怕其他帮派。广州城里能跟斧头帮抗衡的势力不多,铁线帮和洪门都有可能。但更让何成局在意的不是这个。
“雷虎每次去那座宅子,带几个人?”
“两个亲随。一个叫张铁柱,斧头帮总舵的护卫头领,武者三阶。另一个叫钱七,账房,凡人。”蝎子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抬头看着何成局,“石破军不去。”
何成局的手指停了。
“你确定?”
“确定。石破军住在斧头帮总舵后院的客房里,每天除了吃饭不出门。我让范老六的一个徒弟扮成卖鱼的,在总舵后门的巷子里蹲了三天,只看到石破军出来过一次——去了一趟铁线帮的地盘,不知道谈了什么,半个时辰就回去了。他从来没跟雷虎一起去过城东私宅。”
何成局靠在枇杷树的树干上,仰头看着树冠里若隐若现的青果。月光透过叶隙洒在他脸上,斑驳的光影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石破军不去私宅。这是一个比任何情报都重要的信息。雷虎是斧头帮帮主,武者六阶,手底下几百号人,在广州城的地下势力中排得进前三。他行事谨慎,几乎从不落单。只有在去城东私宅的时候,他的防备才会降到最低——因为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私宅的存在。那两个亲随就是他在那个地点仅有的护卫。
一个武者六阶的炼体巅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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