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的疼痛。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地涌出,瞬间浸透冰凉的内衫,与外面伤口渗出的血混合,带来黏腻刺骨的寒冷。剧烈的颤抖从骨缝里钻出来,牙齿不受控制地格格作响。肾上腺素退去,留下的是浑身每一寸肌肉都在哀鸣的虚脱,和指尖、肩膀、膝盖等处伤口传来的、清晰无比的锐痛。
然而,比身体痛苦更冰冷地扼住他喉咙的,是秦风。
腰间,那根连接彼此的布索依旧存在,但另一端传来的,只有沉重到令人心寒的阻滞感,以及……死寂。在弩箭的尖啸吞没一切之前,布索那三次急促的扯动——拉、拉、拉——其触感,比弩箭更深刻地钉在他的意识里。是约定,是确认,还是绝望中最后的告别?
这条意外的、用“错误”撕开的“生路”,会不会反而成了将秦风独自遗弃在绝境中的“死路”?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但他现在,连回头确认的资格都没有。
他强迫自己从虚脱和冰冷的窒息感中挣脱出来。他还在裂缝里,卡在石壁中间。前方是未知的黑暗,后退是绝路。他必须向前。
他咬紧牙关,用磨破的双手和膝盖,在这黑暗、狭窄、弥漫着石粉和尘土的缝隙中,一点一点,向前挪动。裂缝并非水平,而是倾斜向上,内部粗糙不平,时宽时窄。爬了约十几尺,空间才略微宽敞,足以让他勉强半蹲。
也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新的声音。
不是机关,不是风声。
是水声。滴滴答答,规律而清晰,仿佛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带着空旷的回响。一丝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带着湿气的凉风,也从更深处,缓缓拂过他汗湿血污的脸颊。
滴水声? 在这干燥到极致的死亡之地深处,竟有如此清晰的水声?这反常的“湿意”,与外面吞噬一切的“流沙”,形成了某种诡异的、本质上的对立。水象征生命与流动,也象征腐败与未知的深渊。此地的水声,让他非但没有放松,反而从脊椎升起一股更深的寒意。有风,有水,或许意味着通道,但更可能意味着未知。
希望与警惕如同冰火交织。他加快速度向前挪动。然而——
“沙……沙沙……”
另一种声音,从他身后,从他挤进来的裂缝入口方向,隐隐约约,却坚定地传来。
是流沙流动的声音。而且,那声音正由远及近,由弱变强,清晰无误地向上蔓延!紧接着,几粒干燥的、来自上方甬道的金色沙砾,竟然从身后的缝隙顶端滑落,掉在他的脖颈和后颈上。
流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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