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滴答”,清晰得仿佛就响在耳膜深处,却又遥远得像来自时间的起点。
陈默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目光如刀,刺向声音来处的黑暗。不是水声。这里干燥得连灵魂都能被榨出最后一丝水汽,那声音……太清晰,太刻意,太像一个精准的计时器在启动。
脚下的金色流沙,在“滴答”声响起后,似乎流淌得更慵懒了一些,带着一种饱含恶意的、不急不缓的从容。沙粒在微弱火光下闪烁,每一粒都像一只冰冷的、无瞳的眼睛。
秦风背靠着彻底闭合、断绝了一切退路的冰冷石门,缓缓滑坐下来,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破旧风箱的拉扯。刚才走向凹痕的那几步,几乎燃尽了他最后的灯油。他闭着眼,但干裂的嘴唇依旧在翕动,仿佛在与脑海中那庞大“空无”的感知对抗。
“它在……‘看’我们。”他纠正了之前的描述,声音嘶哑得只剩下气音,“不是等……是‘看’。就像……看沙漏里的沙。”
陈默没有回头,目光一寸寸扫过前方的甬道。甬道极宽,足以容纳数辆马车并行,向下倾斜的角度平缓却不容忽视,仿佛一条巨兽食道,温柔地邀请猎物深入。两侧是高不见顶的墙壁,上面雕刻的浮雕在火折子摇曳的光下,呈现出一种蠕动般的错觉。那些图案难以名状,非兽非人,更像是某种流淌的、变形的几何纹路,或是被拉长、扭曲的古老符号,看久了,竟让人产生一种眩晕下坠的错觉。
空气干燥得令人窒息,每一次吸气,鼻腔和喉咙都像被粗糙的沙纸打磨。汗水刚从毛孔渗出,就立刻被这极致的干燥舔舐殆尽,只在皮肤上留下一层黏腻的盐渍。
没有别的路。只有这条铺满了美丽而致命流沙的甬道,通向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陈默蹲下身,从行囊边缘撕下一条不起眼的布缕,轻轻放在流沙表面。布条静静地躺在那里,片刻后,开始极其缓慢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向下沉陷。不是突然的吞噬,而是一种温柔的、不容抗拒的接纳。沙粒从布条边缘滑过,无声地将其包裹、拉拽,仿佛这沙层之下不是实地,而是无底的深渊。
“沙层很厚,下面有东西。”陈默盯着那缓缓下陷的布条,声音低沉,“而且,沙是‘活’的,会流动。不能踩。”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两侧墙壁的浮雕。那些扭曲的纹路之间,有着深邃的阴影。他走近右侧墙壁,小心地避开地面流沙的范围,用短刃的刀柄,试探性地敲击一块凸起的浮雕。
“咚。”声音沉闷,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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