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向秦风,目光中的探究和势在必得几乎不加掩饰。“秦先生,事态已不允许我们再犹豫了。我们需要立刻开诚布公地谈。关于水下的事,关于你的同事,关于……如何集合资源避免最糟结局。我的船和设备,可能是此刻这里唯一能提供决定性帮助的力量。”
他加重了“实质性、决定性”的读音,目光落在秦风颤抖的脸上,语气温和,但话语如冰冷鱼钩:“秦先生,时间是最稀缺的资源。是选择与这些身份不明、意图叵测的势力纠缠,将你同事的希望和重要发现交给混乱;还是选择与一个正规、透明、拥有先进技术的科学团队合作,至少先尽全力挽救生命,再讨论归属?时间,”他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嘶吼的对讲机,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已不站在犹豫那边了。每一秒拖延,都可能是不可挽回的损失。”
海面上,微风彻底停了。铅灰色天空低垂如锅盖。海水如凝固的厚重墨汁,平滑如镜,倒映着阴沉的天空和三艘静止对峙的船只剪影。那台被阿贵死抓的对讲机,是这幅死亡油画中唯一还在“活跃”、增殖着恐怖“注解”的“声源”。 深不可测的海水之下,那被“钥匙”搅动的古老“锁”后,难以名状的存在,似乎正循着这越来越清晰、具有“活性”的亵渎“声音”信标,越来越“近”。墨汁般平静的海面下,仿佛有巨大阴影在缓缓蠕动。那亵渎的噪音仿佛有了生命,像冰冷蛆虫在皮肤上、骨髓里蠕动。 一个年轻水手双腿一软,瘫坐在潮湿甲板上,双目失神地望着吞噬同伴的海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恐惧如病毒,在狭小甲板上无声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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