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绝望地重新投向那凝固的身影。
那平静的面容……原来是“无触”稳态的表象。他感觉不到一切。唯一的“实感”,是与珊瑚网络的连接,以及那永恒的“观测”。
他不是沉睡。他是被放逐到了感知的绝对真空。意识被囚禁在失去了所有触觉反馈的、永恒的、无声、无感、无形的牢笼。这是对“存在”本身最根本的否定。
“呃啊……”一声压抑的呜咽从她喉咙逸出。如果死亡是虚无,那这种“存在”是什么?
她想起那指尖的细微抽搐。残存的生物电涟漪?意识的徒劳挣扎?系统的反馈?还是……一种求救?
指向那个可能:他可能还在“里面”。残留着。清醒地,体验着这永恒的剥夺。
一股冰冷、尖锐的愤怒在她胸中奔涌。这愤怒倾泻向整个冰冷、非人、将意识视为可拆卸零件的系统。那些“记录”,用绝对客观的语调描述意识被逐步格式化。这是对“灵魂”的系统性“格式化”。
绝望如同最深海底的淤泥,瞬间淹没一切。体内的“污染”光尘脉动变得柔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诱惑般的韵律:放弃吧……融入这宁静……就像他一样……
这诱惑几乎要瓦解她的意志。就在这屈服边缘,记忆的刺痛扎了她一下——那杯滚烫咖啡透过手套的温度;那只在风暴中握紧她的、伤痕累累的手。这些细碎的、属于“感觉”的、人类的碎片,成了最后的礁石。不,她不要变成那样。
然后,玉板信息中关于“扰动”和“接口”的字眼,被她以截然不同的、带着破坏欲的目光重新捕获。
然而,在绝望深渊的底部,那属于研究员林月的最后一点理智,如同万米海沟中唯一挣扎的发光生物,依然释放着微光。玉板……是否揭示了某个弱点?哪怕只是理论上的、可能导致“非预期状态”的交互可能?
这念头如冰线贯穿她的意识。她再次看向玉板,主动地、疯狂地凝视,试图“质问”。
指尖的“污染”光尘变得灼热、明亮,发出噼啪声,与玉板内部絮状物产生强烈的共鸣。玉板纹路极其微弱地流转过一丝幽光。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最内侧、最靠近中心、几乎半掩在尘埃中的一块格外巨大、厚重、墨黑的玉板。它散发的气息更古老、更沉重。
凝视的瞬间,涌入的是更加宏大、晦涩的“原理阐述”:
“观测真实,需无瑕透镜。感官即尘埃,遮蔽光路。剥离以打磨,痛苦即刮垢……意识为透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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