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瘴气的勘探队。后来往不多,但逢年过节寄南海稀罕干货。最后一有记录联系,是五年前,父失踪前约半年,他们通很长越洋电话,父笔记提‘与海狼深谈,颇有所得,然前路更晦’,语气凝重。”
林月接过通讯录,凑近灯,审微“V.C.”和三角符号,眼神深邃。“找到他。他是我们目前能触、通往南海暗流最可能、最直接的‘线’。”她抬眼,目光锐如刀直刺陈默眼底,“但记住,你父留这标记,本身就是提醒。‘可用,但勿全信’。通过他,摸清‘鬼螺漩’真实底,评估风险,找到能载我们去、并能帮我们活着回来的船和人。这是我们必须、唯一能迈出的下一步。”
他从林月手中接过旧通讯录,皮封面冰凉滑腻,此刻却仿佛有千钧重。目光再扫父那行‘V.C.△’,清晰预感砸心头:这串号码一旦拨出,他们便将永远离开这相对安全的‘岸边’,真正跃入那片未知、暗流汹涌的深蓝。
她合上通讯录,递还陈默,目光最后扫过白板上线索、猜测和恐惧织就的庞大网络,最终,定格在那片被鲜血般红圈反复标注的、代表“鬼螺漩”的深蓝海域。窗外,雨势更急,敲打玻璃,沙沙声密集催命。
“秦岭,给了我们充满血腥味的谜面,和第一把冰冷刺骨的钥匙。”林月声很轻,几乎被雨声吞,却斩钉截铁,“而那谜底,或许就藏在…南海的归墟之下。”
话语落,工作室陷入漫长、几乎窒息的沉默。林月转身,走回窗边,背挺直如松,沉默望窗外被暴雨彻底模糊的城市光影,仿佛无声计算远航所需庞大资源清单、潜在风险矩阵、每一可能出错环节。陈默缓缓坐回硬木椅,右手不自觉地探入口袋,紧紧握住那枚重新变得异常冰凉、仿佛与遥远南方海潮共振的令牌,指尖传来清晰沉重的存在感。秦风将自己更深、几乎要嵌进沙发柔软阴影,薄毯下身体无法控制地微颤,他闭眼,仿佛想就此切断与外界一切联系,躲开那即将到来的、比秦岭幽深山林更浩瀚、更黑暗、更完全无法理解的深蓝国度。
就在这片沉重寂静中,窗外街道,一道因雨水折射格外模糊拉长的汽车远光灯灯光,倏地划过,透过湿漉玻璃,在工作室对面白墙和白板上,投下一道游移不定、边缘破碎、短暂如刀锋的惨白光痕。那光痕,恰好飞速掠过、扫过古地图上那个被红圈反复标注的“鬼螺漩”海域,仿佛一个来自外部世界的、冰冷迅疾的触摸,旋即消失黑暗中。
几乎同时,房间角落那台一直发出稳定低频嗡鸣的立式空调,内部突然传来一声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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