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稠的挤压声从青铜板后传来,仿佛有融化之物正试图拓印进来。“咕啾……啪嗒……”每一次滴落都在死寂中煎熬着三人。
陈默的右手已快失去知觉。灼痛化为滚烫的麻木,掌心与天枢令的接触面正在模糊。父亲的血,像一道滚烫的烙印,正通过这诡异的连接烧灼他的灵魂。汗水刺痛眼睛,他不敢眨眼。
“青铜……在哀鸣……”秦风蜷在角落,陷入谵妄,身体无法控制地细颤。
林月如凝固的猎豹,感官全开。保护的本能如此清晰,而手段如此苍白。
脚下的震动骤然而至。
“隆隆……嘎吱——!”
近在咫尺的岩石摩擦。地面震颤,灰尘扑簌。一道向下倾斜的黑洞,带着古墓般冰冷干涩的气息,霍然洞开。
“门开了!”秦风的狂喜带着哭腔。他弹起来,踉跄扑向洞口。
“下面是直井!近乎垂直!”林月一把攥住他手腕,嘶声厉喝,“那是给鬼踩的!你想摔死吗?!”
陈默没动。全部感知聚焦于右手。天枢令的灼痛正从一点扩散,他能“感觉”到石门滑动的速度……正在变慢。
松手。父亲笔记本边缘那癫狂的“勿断”二字力透纸背。林月回望的最后一眼——信任、催促、决绝、愧疚……没有答案,只有千钧之重。
他手腕猛地一抬!
“嗤——啦!”
一声轻响,似连接被强行扯断的悲鸣。天枢令离开了凹槽。掌心暴露在阴冷空气中,迟来的剧痛如海啸反扑,让他眼前一黑。玉牌变得冰凉刺骨。青铜光晕熄灭。岩壁光纹消退。
只有那个滑开大半、黑黝黝的洞口,如同凝固的嘲讽。
“陈默!!”林月已冲到洞口边,飞速一瞥即回头,“快!门可能要关!”
陈默踉跄着,将冰凉的天枢令塞进怀中,看向她:“你先。”
她不再言语,转身探入黑暗。
陈默强迫自己不再看那正被“融化”的裂隙,扑向洞口。最后一眼掠过光芒尽失的凹槽,和记忆中那片暗红的、滚烫的血迹。他回头——
“咕咚……哗啦……”
粘液声变了。成了连贯、粘稠、如同瀑布倾泻的奔流。
他看见了。
那不是“肢体”探入,是“存在”的涌入。
一段无法形容的、介于肉质、胶质与腐烂物之间的“东西”,从裂隙中“流淌”进来。没有固定形态,表面覆盖不断分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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