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看向陈默,目光落在短刃上,又移向他疲惫却依然锐利的眼睛。“你的刀,或者你……是触动它的关键。是‘钥匙’。我们之前的猜测,恐怕……远远不够。”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绝望的笃定。
通道漫长,只有向下的趋势坚定不移。苔藓渐稀,露出青黑色、坚硬冰冷的岩石。石壁上开始出现极浅的、几乎被时光磨平的刻痕,像是某种古老纹路的残余,隐隐透出一种规律的、令人不安的韵律。
就在压抑几乎要达到顶点时,前方浓郁的黑暗里,渗入了一丝异样的光。
不是手电的惨白,也非生物荧光的幽绿,而是一道青白色的冷光,恒定而朦胧,仿佛透过万古冰层折射而下。光质纯净,却冰冷如遗弃的月神之泪,不带一丝属于生命的暖意。
陈默猛地握拳举手,身后两人瞬间僵住。通道内只剩下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他压最低身体,短刃横前,以最小幅度,极慢地将视线投向光源之外。
光,从通道出口外弥漫进来,冰冷,均匀,无声。
他贴着岩壁,侧身,向外望去。
景象撞入眼帘的刹那,陈默的呼吸有了一个极其短暂的、被冻住般的停滞。
洞室不大,约半个篮球场,却呈现出一种与虫巢污秽粘腻截然不同的、更令人心悸的秩序化的死寂。
穹顶高远,在中央最高处,一道狭窄的天然岩隙中,青白色的、冰冷得不带丝毫生命气息的光柱笔直垂落,精准、恒定,如同神明(或恶魔)投下的审判之光,笼罩中央。
光柱之下,是一个粗糙古朴的石台,仿佛从地底自然生长而出,布满岁月和水痕侵蚀出的斑驳痕迹,却自有一种沉重、原始的威严。
而石台周围——
是令灵魂战栗的景象。
数十个“尸茧”,以一种诡异而严酷的阵列,被永恒地固定在此。它们比虫巢中的更大,颜色是接近纯粹的墨黑,表面覆盖着干涸皱缩、如同千年树皮般的坚硬外壳,布满了复杂扭曲的瘤状凸起和深邃沟壑。每一个茧的底部都与岩石地面彻底融合,仿佛是从这山腹血肉中直接“长”出的肿瘤。
最令人无法移开目光的,是它们的姿态。
这些墨黑巨茧,被永恒地定格在了生命最后一刻——或者说,被转化的那个充满极致痛苦与绝望的瞬间。它们清晰地呈现出挣扎、跪拜、蜷缩、扭曲的人形。
“这里……没有……那些东西。”秦风的声音干涩,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和对眼前更诡异景象的茫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