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吞没一切的瞬间,陈默感到自己的心跳被强行拽入了一个更庞大、更古老的节律。
咚。咚。咚。
腰间短刃的嗡鸣、石像眼窝深处的搏动、地底传来的低吼,连同他的心跳,被无形的力量拧成一股。每一次收缩,都泵出不属于自己的寒意。
然后,压力骤消。
陈默向前栽倒,单膝跪地,手指抠进石缝,剧烈咳嗽,呕出血丝。空气里甜腥与灰尘弥漫。他甩头,驱散眼前的黑斑。
林月背靠岩壁滑坐,脸上血色尽失,嘴唇灰白,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却缩成针尖,空洞地望着石像。眼泪无声汹涌,在满是灰尘的脸上冲出两道湿痕。秦风蜷缩在地,身体抖如筛糠,干呕着,摸索着戴上破碎的眼镜。
身后是石像,前方是通道。
“能走吗?”陈默声音嘶哑。
林月缓慢地转动眼珠,目光涣散了几秒,才渐渐聚拢。她松开捂着耳朵的手。掌心一片暗红。她低头看着,眼神空茫,机械地在裤腿上擦了擦。“能。”声音轻得像叹息。
秦风挣扎撑起,颤抖着从内袋掏出铝盒,吞下两片药,梗着脖子干咽。喉结剧烈滚动,额头青筋暴起。他闭眼深吸,又缓缓吐出,再睁眼时,眼底覆上一层薄冰般的清明。“走。”一个字,干涩但清晰。
陈默点头,转身踏入黑暗。
手电光切开黑暗。通道向下延伸,人工开凿的断面与天然岩壁形成冷酷对比。一股微弱气流涌上,带着陈年泥土与腐烂的气味,底下隐隐浮动着一丝诡异的甜。
空气变得粘滞阴冷,像踏入冰冷的油脂。墙壁粗糙,凿痕凌乱。水滴从头顶落下。岩壁布满黑色水渍。寂静无声,却更让人毛骨悚然。
转过弯道,手电光扫过前方。
一个十米见方的天然洞室。中央凹陷的浅坑里,堆叠着墨黑色的茧——并非悬挂,而是“生长”。西瓜大小,表面布满瘤状凸起,像畸形的、长满肉瘤的心脏。有些已破裂,露出深褐色海绵状内部。
坑边散落着白骨。所有人的骨殖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绿色、泛着幽幽荧光的绒毛状物。
林月蹲下,用匕首小心拨动一块肋骨。绿色苔藓剥开,露出下方骨骼——漆黑,布满蜂窝状孔洞,仿佛被强酸浸泡过。“酸蚀,”她低声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浓度很高……死前或刚死时,被浸泡过。”她目光扫过其他骨片,“骨头是被撕开的。很大的力量。”她的眉头微蹙,目光再次扫过坑内墨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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