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白有血丝,瞳孔有点大,像是长期处于紧张状态。
“孙师傅,您认识李素芬吗?”
“谁?”
“一个68岁的女病人,也在陈医生那里治疗。”
“不认识。”
“那您认识其他在陈医生那里治疗的病人吗?”
“不认识。陈医生从不让我们互相认识。”
我站起来,拿出名片递给他。“如果您的情况恶化,或者您听说其他病人有类似情况,请打这个电话。”
“姑娘,陈医生……真的没问题吗?”
我看着他,没有回答。
“您多保重。”
走出修车铺,我在笔记本上写下:
城西节点:老孙,修车工,52岁。恐惧发作频率:每日数次。未与其他节点有直接联系。
推测:他不是次级中心。次级中心另有其人。
然后我拨了陈远舟的电话。
“陈医生,我是苏婉。我想再跟您聊聊。”
“苏法医?您对我的诊所这么感兴趣?”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甚至带着笑。
“我对您的病人感兴趣。李素芬,您认识吧?她昨晚送医了,心律失常,意识不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李阿姨……她心脏一直不太好。”
“但这次不是心脏本身的病。是恐惧。持续不断的恐惧,导致心脏超负荷。”
“恐惧?”
“对。您知道她为什么恐惧吗?”
“……不知道。”
“陈医生,您能‘看透人心’。您应该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
“苏法医,我能看透人心,但我看不透‘恐惧’的来源。我能看见一个人心里有恐惧,但看不见为什么。因为‘为什么’不在心里,在外面。”
“那您能看见什么?”
“我看见……她的恐惧碎片在振动。频率很高,像一根绷紧的弦。”
“能停下来吗?”
“我不知道。我是心理医生,不是……不是这种事的专家。”
“那谁是专家?”
陈远舟没有回答。
“陈医生?”
“也许……听风斋的老板。他才是专家。”
电话挂了。
我站在巷子里,看着灰蒙蒙的天。
林砚是专家。但他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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