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在哪?”
“翠屏苑小区。她是陈远舟的病人。”
“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你定位城南和城西的网络节点。我已经查了陈远舟的病人名单,城南有7个,城西有9个。我想知道哪个是‘次级中心’——就是恐惧碎片浓度最高、最可能传播给其他人的那个。”
“我怎么定位?”
“你的账簿……能不能检测到?”
“我不知道。我没试过。”
“试试。”
“……好。你什么时候回来?”
“下午。我还要去城西看看。”
“小心。”
“你也是。”
挂了电话,我走出小区,开车去城西。
城西是老城区,房子比城南更老,有些是民国时期的建筑,青砖灰瓦,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巷子很窄,车开不进去,我把车停在巷口,步行进去。
陈远舟在城西的病人,是一个叫“老孙”的男人,五十多岁,开了一家修车铺。
修车铺在巷子深处,门面不大,门口堆着轮胎和工具。一个穿蓝色工作服的男人蹲在地上,正在拆一个发动机。
“孙师傅?”我问。
他抬起头,脸很黑,手上全是油污。“你是?”
“我是市局的,想跟您了解点情况。”
“市局?我又没犯事。”他站起来,用布擦了擦手。
“不是您犯事。是您的心理医生,陈远舟。您是他的病人?”
老孙的脸色变了一下。“陈医生出事了?”
“没有。我是想问问,您最近有没有感觉……不对劲?比如突然害怕什么?”
老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指了指修车铺里面。“进去说。”
铺子里很暗,一股机油味。他拉了两把椅子,我们坐下。
“您说的‘害怕’,”他开口,声音很低,“我确实有。大概从一个月前开始,有时候突然心慌,出冷汗,手发抖,像有什么坏事要发生。但过几分钟就好了。”
“发作的时候,您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就是……怕。不知道怕什么。”
“频率呢?”
“刚开始一周一两次,现在每天好几次。”
“陈医生知道吗?”
“知道。他说是焦虑症的正常反应,继续治疗就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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