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吗?”
“不记得了。”
苏婉把玻璃片放好,又滴了几滴药液到另一个试管里,封好,放进帆布袋。
“我要拿回去化验。可以吗?”
“可以。”
她看着我,好像在等我解释更多。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岩茶的回甘上来了,甜甜的,在舌根停留很久。
“你母亲……,”苏婉翻开笔记本,“她是怎么死的?”
“我七岁那年冬天。说是病死的。但后来我发现,不是。”
“是什么?”
“是‘意识消散’。她替父亲承担了太多惩罚,人性碎片被抽得太多了,最后……散了。”
“‘承担惩罚’是什么意思?”
“听风斋有一个古老规则:店主伴侣需分担业力,以防店主独断。我父亲违规,惩罚会分流一部分到我母亲身上。”
“她替你父亲分担了多少次?”
“43次。”
苏婉的手指在笔记本上停了一下。然后她写下一个数字:43。
“最后一次是什么?”
“不知道。但我知道她死前做了一笔交易。她用自己剩余的所有人性,换了我平安,换了我父亲惩罚延迟,还换了一条规则废除——伴侣不再分担代价。”
“你怎么知道的?”
“账簿告诉我的。不是直接说,是我在梦里看见的。也可能是……我母亲托梦。”
苏婉没说话。她合上笔记本,端起茶杯,把凉了的岩茶一口喝完。
“林砚,你母亲是英雄。”
我愣了一下。“什么?”
“43次分担,每次都在失去自己的一部分。最后把自己全部给了你。这不是牺牲,这是英雄主义。”
我低下头,看着茶杯里剩下的茶渣。
“可我连她的眼睛都忘了。”
“但你记得她做了这些事。记得比看见更重要。”
我没有回答。窗外的天阴着,云层很低,像是又要下雨。
就在这时,门轴响了。
有人来了。
苏婉和我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进来的是一个男人,四十岁左右,穿着深灰色的夹克,戴眼镜,头发梳得很整齐。他的脸很普通,放在人群里一秒就找不到了。但他的眼睛不普通——眼白很白,瞳孔很黑,黑白分明得像假的。
他站在门口,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苏婉,犹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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