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来。
“明天,”我说,“你再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我母亲的药瓶。”
她点了点头,松开我的手,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
“林砚,你泡的普洱,也很好喝。”
“多少度?”
“我没量。但刚好。”
门关上了。
我站在柜台后,看着手上已经凝固的血痂。
不疼。
但心里有一个地方,隐隐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发芽。
不是记忆。
是别的什么。
我走到东墙前,看着那些瓷瓶。
第三排第二格,那个白瓷瓶,在桐油灯下泛着光。
我伸出手,又缩回来。
不碰了。
明天再说。
明天,苏婉还会来。
明天,我会给她看母亲的药瓶。
明天,也许我会知道更多。
也许,我会忘记更多。
但明天,茶还会是54℃。
这是我现在唯一确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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