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下的整盘大棋,这才刚刚掀开一角。
真正的杀招,远未到来。
同一时刻,乾清宫东暖阁。
朱由检批完最后一本奏疏,把笔搁在笔山上,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方正化轻手轻脚地进来换茶,发现皇爷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伺候了这些日子,已经学会了一个本事:皇爷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是在等人。而皇爷等的人,通常已经快要到了。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承恩捧着一封火漆密折快步进来,跪呈到龙案前。
“皇爷,魏忠贤的密折到了。”
朱由检拆开封皮,展开折子。折子上只有一行字,字迹不算漂亮,但每一笔都压得很重,有几个字的横画甚至戳破了纸背。
“老奴愿为皇爷督催天下商税矿税,岁入百万两。若不能,请斩老奴头。”
朱由检看完,没有马上说话。他把折子放在龙案上,手指在“岁入百万两”几个字上轻轻叩了一下。前世魏忠贤被清算时,从他家里抄出白银近千万两,相当于大明好几年的财政收入。这个人贪了一辈子,现在主动把收税的本事押给了新朝。不是因为他变好了,是因为他算明白了账——不押这一注,连命都保不住。押了,还有机会在牌桌上继续坐着。
“准。”
朱由检提起朱笔,在密折末尾写了一个字。他把折子递给王承恩,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钉进了金砖缝里。
“送还给魏忠贤。告诉他,朕收了他的投名状。从今往后,他就是朕在江南的那把刀。刀磨快了,朕赏。刀卷刃了,朕换。但有一条让他记住——这把刀的刀鞘上,刻的是朕的姓。”
王承恩双手接过折子,低头看了一眼皇爷批的那个字。
他在司礼监干了半辈子,见过无数奏疏批语,有长篇大论几百字的,有“知道了”三个字的,有“留中不发”的。但他从来没见过哪个皇帝只批一个字。
这个“准”字的分量,比长篇大论重得多。
因为“准”的意思不是“朕同意你的请求”,而是“朕接了你的赌注”。
从现在起,魏忠贤的命就不是他自己的了。
王承恩捧着折子退出殿外。
朱由检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说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见的话。
“第一颗子,落下了。”
远处崇文门的方向隐约传来凿石头的声响,那是皇家银行的工地在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