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鞋底在湿泥上蹭出轻响。
陈浪没回头。
镇上这条路,已经有人盯上了。
消息传回沙湾村时,已经变了味。
刘疤子先在巷口嚷开。
“我亲眼看见的!陈浪进了海潮楼后门,出来时篓子空了,手一直按着里衣!”
赖三在旁边补了一句:“听说海潮楼经理还亲自出来送人。”
马六挠着胳膊上的蚊包,声音小些:“反正他肯定卖了大钱。”
王桂花正在灶边洗碗,听见这几句话,手一滑,粗瓷碗砸在地上。
哐当。
碎成三块。
“你们四个是死人?”
王桂花指着赵强鼻子骂。
“跟一夜,跟成泥猴。盯半天,盯出个屁。人家钱一把一把往家拿,你们连他走哪条路都摸不清!”
赵强脸上的蚊包还肿着。
他咬着牙不吭声。
赖三缩在门口:“大姨,那西南边黑灯瞎火,谁敢乱钻。”
王桂花一拍灶台。
“他敢钻,你们不敢?”
马六低声嘀咕:“他走夜路比咱熟。”
王桂花眼一瞪。
马六立刻闭嘴。
赵强抬头看向陈家方向。
“我不跟海边了。”
王桂花一愣:“你还想认怂?”
赵强声音发哑:“跟海边容易被他耍。我要让苏家知道,他的钱来路不干净。”
王桂花眼珠子转了转,没再骂。
陈家院里,钉锤声一下一下响。
陈长根站在梯子下,手扶着木梁。
陈浪把新买的油毡铺在屋顶,钉子压住边角。
旧屋顶漏雨多年,梁缝里还留着黑水印。
谢菜花在院里把红糖包好,塞进木箱底,又拿出那块碎花的确良摸了摸。
“浪子,这布真给我做衣裳?”
陈浪从屋顶探头。
“不给你给谁?难不成给赵强包蚊包?”
钱婶刚路过,笑得直拍腿。
“这话损,可我爱听。”
陈长根穿着新胶鞋,在院里来回走。
鞋面沾了一点泥,他马上蹲下拿草擦。
谢菜花看见,忍不住说:“一双鞋,你擦八回了。”
陈长根闷声道:“新鞋,得惜着。”
陈浪从屋顶下来,把钉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