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的孔,十二根竹蛏王入篓后,
天边开始泛灰。
陈浪抬头看潮线。
不能贪。
再好也不能贪。
贪一篓货,可能丢一条命。
他把海鳗、响螺和九节虾用湿海草盖严,临时藏进岩石夹缝。
外头压上碎礁石,再铺一层普通海草。
远远看去,就是一堆被潮水冲上来的烂草。
随后,他只背了几只小杂螺、小虾,从另一条浅路回村。
村口刚有人出门挑水。
陈浪故意慢了一步。
郭庆喜看见他,立刻伸长脖子。
“浪子,又去东平滩了?”
陈浪把竹篓一偏。
“随便摸两把。”
郭庆喜看见篓底那点碎货,笑了。
“这潮不行啊。”
陈浪点头。
“是不行。”
巷口,赵强靠墙站着,他眼皮肿着,眼里全是血丝。
看见陈浪篓里的碎货,他脸皮抽了一下。
又是碎货。
还是碎货。
可他不信。
陈浪越平静,他胸口越堵。
“陈浪。”
他开口,嗓子有点哑。
陈浪停步。
赵强盯着他。
“你昨晚去哪了?”
“海边。”
“哪片海边?”
陈浪看了他一眼。
“你还想去睡一觉?”
旁边有人又笑。
赵强拳头攥紧。
陈浪没再理他,拎着篓子进了院。
等村里人散开,他把碎货倒给谢菜花。
“娘,中午熬汤。”
谢菜花看着那几只小虾,叹了口气。
“你先睡会儿。”
“我去镇上一趟。”
“就这些也卖?”
“换点东西。”
陈浪背起另一只空篓,出了后门。
他没走大道。
绕回后山,取出藏好的珍货,湿海草一掀,海鳗还在篓底拱,九节虾尾巴弹得啪啪响。
响螺壳口闭得紧。
竹蛏王还吐着细水。
陈浪重新盖严,脚步加快。
天亮后不久,塘头镇海潮楼后门刚开。
阿满正提水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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