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侨雪没有退，站在原地，看着他发泄。
“当年到底怎么回事？”她问。
陈滨喘着粗气，过了很久，才慢慢蹲下来。他低着头，声音沙哑。
“我爸……当年贪了很多钱。他带着我妈和我来了美国，把钱也转了过来。后来被黑帮盯上了，要分一杯羹。我爸不给，他们就威胁要举报。”他顿了顿，“那个时候，安宁还在我身边。我给她花钱，她高兴。后来出事了，没钱了。她说回国想办法，让我等她。”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她没回来。她把家里剩下的现金全拿走了，还把我的护照藏了起来。我连回国都回不了。我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搬货、洗碗、扫厕所——你看看我的手！”他把手伸出来，掌心全是厚厚的茧和裂开的口子。
江侨雪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知道她跑回去之后做了什么吗？”陈滨抬起头，眼底是烧不尽的恨意，“她给我发消息，说‘咱们不合适，你好自为之’。她踩着我的脸往上爬，现在又要踩着沈家的脸往上爬。她凭什么？”
江侨雪的指甲掐进掌心里。
“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愿意回去作证吗？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当年的事说出来。”
陈滨看着她。“可我回去……我爸的贪污会追责我，不行！我不能回去！”
“你现在的情况比坐牢又好到哪去？”
陈滨沉默了。
“反正也没有退路，不如让曾经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你不怕？”陈滨问。
“怕。”江侨雪说，“但有人在等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