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九年的二月初，农历新年的热闹劲儿还没散，滇省省委一号院的小楼里还挂着红灯笼。刘国清在滇省过的年，刘海中一家从京城过来了，刘河中两口子也从唐山赶了过来。
年夜饭摆了满满一桌，杨秀芹跟张秀娟、段林玲在厨房里忙了一下午，何大清退休前把手艺传给了接班的勤务员，可杨秀芹嫌他手艺不到家，还是自己上手炒了几个菜。
刘国清坐在主位上，看着一屋子人，心里头盘算了一下——今年过年，老四明中没回来，刘海中说他学校那边有重要的事，走不开。至于刘广中，跟着团队去了西安，也没来。
刘国清问了一句：“海中，老四跟你联系了？”
刘海中赶紧放下筷子：“三叔，明中确实给我来信了，说他学校那边有任务，今年回不来。广中也来了信，说跟着他们团队在西安搞什么项目，忙得很。”
刘国清摇了摇头，没再多问。他现在是滇桂两省的军政主官，工作上的事压得喘不过气，孩子们的事只能放一放。几个孩子里头，能跟在身边的也就老五念中了。
刘念中坐在杨秀芹旁边，正给刘顺利夹菜。这丫头今年二十一了，比小时候沉稳了不少，但在刘国清面前还是那副小棉袄的做派，隔一会儿就凑过来问一句“爸你吃这个不”，要不就给他添茶续水。
刘国清看了她一眼，心里头舒坦。几个孩子里，就这闺女最贴心，越长大越知道心疼老子。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刘念中立刻凑过来：“爸，你少喝点，医生说了你血压高。”
“知道了知道了。”刘国清嘴上应着，还是把杯里剩的那口干了。刘念中瞪了他一眼，转头朝杨秀芹告状：“妈，你看我爸！”
杨秀芹正跟张秀娟说话，头都没回：“你爸就那德性，你管他呢。”
刘国清嘿嘿一笑，把酒杯放下，刘念中又给他倒了杯茶，推到他手边。这丫头做事利索，跟她妈一个样。
刘海中在旁边看着，心里头那个美——三叔这日子，有闺女在身边照顾着，比啥都强。他在心里脑补：三叔嘴上不说，心里肯定觉得念中这闺女没白养。我刘海中把弟弟妹妹照顾得好，三叔心里有数。
饭后，刘国清进了书房，刘海中跟刘河中跟了进去。刘海中注意到一个事——三叔这段时间烟抽得凶，桌上烟灰缸里堆了七八个烟头。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三叔，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刘河中也在旁边等着，他知道安南那边打不打的事一直在讨论，准备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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