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众人纷纷举碗,刘体纯放下酒碗,用筷子轻轻敲了敲碗沿,接口道:“靖国公这话说得实在,周家小姐将来为袁家操持家业,娶的便是正妻,是嫡母,是明媒正娶,正正经经。
往后宅子里,晨昏定省不能省,女红针黹不能断,对方在重庆耕读定居,你们袁家的子弟也得跟着人家读书写字。”
实际上江西缙绅家族内部已经商量好了,在袁、周两家结亲后,对方会安排族里几个懂文墨的翘楚年轻人启程去大昌,帮袁宗第拟檄文、赞军务、定规制、理文案,这是实打实的支持。
郝摇旗听到这里,把一只大碗拍在桌上,大着嗓门道:“好得很!咱们夔东打了这么多年仗,要说兵,家家都有几千悍卒;要说地,川东这大山随便种;要说银子,这些年大家跟着陆公子也攒了点。
可要说读书人,各寨扒拉扒拉凑不出多少秀才,还是在闯营时代拉来的穷书生,写得字都缺胳膊少腿!”
文安之坐在陆安左手边,一直在静静地喝酒听大家说话。
他今晚喝得比谁都慢,一碗酒喝了大半个时辰还剩小半碗。
此刻他放下酒碗,拈着胡须轻轻笑了,目光在在座的新旧将领脸上一一扫过,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欣慰,也有几分深意的提醒:
“今日这场婚宴,不单是袁周二姓的喜事。老夫看了大半辈子打打杀杀,深知光靠刀子杀不出一个太平天下,刀子能杀人,不能安人,能夺城,不能安城。
能有缙绅肯把女儿嫁过来,肯派族人去大昌帮着拟政策、定规制,说明江西的士绅也在看,在看咱们夔东到底是一群流寇,还是一个可以托付身家的政权,诸位……”
话落文安之将目光移向陆安,“没有仪真集会,缙绅再开明也不可能把女儿嫁到夔东来。”
党守素立刻站起来,端着酒碗朝陆安高高举起,他已经喝了五六碗,脸涨得通红,但那双精明的小眼睛依然精名得很,半点不见醉态:
“督师说的是,如今有了公子,有了重庆和公子那赤武营,有了镇江大捷震到京师的声势,咱们才敢说一句‘反清复明’不是做梦!末将党守素,今日当着督师和诸位的面,正式表态!
从今往后,公子但凡有所号令,我党守素绝无二话,我麾数千将士,听凭公子调遣!”
王光兴赶紧也一把端起自己的酒碗也跟着站起来:
“前面人把话都说了,末将也就不啰嗦了,总之一句话,以前末将是听刘国公的,现在刘国公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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