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沟尽头。
然后,那个随从停在了那道裂缝前面。
他歪着头看了看裂缝两侧的岩壁,又蹲下来看了看地面——裂缝入口处的溪水被一道凸起的石坎挡住了大半,形成了一小片相对干燥的碎石滩。碎石滩上,有几块石头明显被人踩过,表面的青苔被蹭掉了,露出下面新鲜的岩色。
随从站起来,把铁钎伸进裂缝里捅了捅。铁钎捅进去很长一截,没有触到底。他拔出铁钎,回头朝沟外方向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
片刻之后,另一个人的脚步声从沟口方向传来。不是周元昌——步伐更重,踩得沟底的积水哗哗作响。第二个随从从拐角处走出来,手里同样拎着一根铁钎。
“找到了?”
“有道缝,很深。”第一个随从用铁钎敲了敲裂缝边缘的岩石,“你在这守着,我进去看看。”
“周管事说了,找到之后别自己进去,先报。”
“报什么报,一条缝而已,看一眼就出来。”第一个随从把铁钎往腰间一插,侧身挤进了裂缝。
影的爪尖刺透了林琦肩头的衣物,扎在他的皮肤上。不疼,但很凉。契约线那头的情绪从冷静的杀意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不是愤怒,是“守护”。像一只猫守着自己还没断奶的幼崽,任何靠近的东西都会被它视作威胁。
那个洞穴是影的家。它在那里差点死掉,也在那里活过来。它在那里用脑袋拱出一块带爪痕的石头,叼出一枚刻着“清霜”二字的银戒指。它在那个洞穴里第一次把爪子搭上林琦的膝盖,建立了终身血契。而现在,一个满身腥膻气味的陌生人,钻进了那道裂缝。
林琦轻轻抬起左手,覆在影的背脊上。手掌下,影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皮毛底下的肌肉微微颤抖。他一下一下地顺着它的脊背,力道很轻,很慢。
影的爪尖慢慢松开了。
契约线那头,杀意退潮一样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的、像石头压在水底的情绪。它明白了。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裂缝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个随从在狭窄的岩缝里挤得很费劲,粗重的呼吸声从裂缝口传出来,像一头拱洞的野猪。过了一会儿,声音停了。他钻进去了。
站在裂缝外面的第二个随从把铁钎杵在地上,背靠岩壁,百无聊赖地打量着沟底的溪水。他的目光从林琦藏身的岩缝方向扫过,毫无停留。
影的阴影之力罩着他们两个。一丛垂下来的藤蔓,一道凹陷的岩缝,一层灰雾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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