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更冷,更沉。
是因为身上的钱不够,没买到合意的书?
不对啊,他卖竹编的钱自己收着,买书应当绰绰有余。
那是伤口又疼了?
谢景言的伤这两天恢复得还算不错,左肩那道伤口终于结了痂,但若是夜里下了一晚上雨,第二天晨起阴湿袭来,他左肩还是会觉得沉沉得,不那么容易使得上劲。
眼看着他走在前头,步子虚浮,想来还有好一阵子休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城门,踏上回杏花村的土路,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交错在尘土上。
沉默走了好一段,徐青禾终究没忍住,侧过头,看着谢景言没什么表情的侧脸,轻声问道:“郭七,你怎么了?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
谢景言脚下似乎微滞了半步,随即恢复如常。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方蜿蜒的路的尽头,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很喜欢刚才听的故事?”
徐青禾没想到他问这个,想了想,老实回答:“倒也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就是觉得……”
她顿了顿,斟酌了一下用词,“那位镇北侯,挺可怜的。”
谢景言脚下明显一顿,随即又继续前行,只是脚下的步子缓了半分。
他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瞬间翻涌又强行压下的波澜,声音依旧平淡:“哦?怎么说。”
徐青禾没察觉到他细微的变化,顺着自己的思路说道:“你看啊,咱们大周朝,和前头的大齐,说到底,皇帝都是姓裴的,也是一家子。这父子两人,效忠的其实是同一个皇室。可父亲成了遗臭万年的叛国罪臣,儿子却成了光复河山的大功臣,当真是命运捉弄人,而那谢侯爷,四岁就大义灭亲,亲手给父亲定了罪……他才四岁啊。”
她语气里带着唏嘘:“我四岁时的事儿,现在都记不清几件了。可他四岁,就要面对这些,还要做出那样的选择……可想而知,他后来长大的日子,得有多难熬。外人看他风光无限,是战功赫赫的侯爷,可内里……”
她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谢景言听着眉头微挑,妄自议论皇室的事,怕也只有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才会有人如此胆大包天。
那皇城脚下,关于十八年前朝代更迭之事,自是无人敢议论,大周建国始终的细枝末节,也没多少人知晓,怕也是只有当年拥当今圣上景宁帝登基的鲁鸿达和岳知节知晓一二了。
他静静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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