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有些摸不清这姑娘的性子。
他抿了一口茶,走回桌边坐下,深沉的眸子看向徐青禾,声音低沉:“他们走路的时候右腿有些僵硬,应该是绑腿里藏了匕首。那个话最多的瘦高个,他腰后衣服下鼓出来的,应该是别了几柄暗器。还有那个最壮实的,右手虎口和食指关节的老茧厚而发黄,那是常年握持重兵器留下的,他脚边那个灰色长布包,里面八成是一把分量不轻的砍刀。”
他顿了顿,继续道:“还有他们的鞋子,鞋底边缘磨损严重,但前掌和后跟的磨损却相对均匀,这不是长期走官道的样子,绑腿上都有不少新鲜的刮擦痕迹和泥点,尤其是小腿外侧,他们八成是常在山林间走动的。”
谢景言所说的这些细节,徐青禾并非全无察觉。
她从小习武,对手上老茧格外敏感,那刀疤男手上的茧子,她确实也留意到了,大致能猜出是练刀或斧留下的。
只不过,杏花村每日进出的人不少,出现几个练家子也并不稀奇,所以她并未特别放在心上。
但鞋子的磨损,绑腿上的刮擦,这些细节谢景言都能注意到,她心中不由得有些惊讶。
谢景言的言外之意很明显了,这伙人很有可能是山贼,若不是他观察细致入微,徐青禾怕是想不到这些。
徐青禾暗自决定,看来自己得多学着从细节辨人,不为别的,就为了日后饭馆能安稳经营,多学习一些也是有必要的。
她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谢景言被她问得又是一怔,看着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反问道:“你不会真以为,我刚才下楼去是因为饿得等不及了吧?”
徐青禾嘴里低低“哦”了一声,问道:“你一直在观察他们?”
谢景言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他们四人走在村里,与周遭格格不入,村民都绕着走,想不注意到都难。”
他目光落在徐青禾脸上,“要不要报官,你拿主意。”
徐青禾思考了片刻,轻声道:“不用了吧……”
“没有证据能证明他们是山贼,若是报了官,最后发现是误会,反倒显得我们大惊小怪了。而且他们也没做什么事情,看起来就像是路过歇脚的,要他们真是山贼,我们也惹不起。”
谢景言听着,抿了抿唇,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随你。”
若是从前,他遇到这般形迹可疑之人,按照他的作风,必然是当场拿下,仔细盘查,再顺藤摸瓜端掉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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