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为首的一派文臣,向来主张“以文制武”,极力反对过分倚重和赏赐武将。
当年他受封镇北侯时,鲁国公一党便曾激烈反对,言他“年少骤贵,恐生骄矜,非国家之福”。
只是景宁帝出于某种考量,自信因为他父亲谢承江旧事的缘故,力排众议,给足了谢景言封赏与权柄。
如今,他刚刚遇袭失踪,生死未卜,鲁国公便急不可耐地跳出来,以“补充渝州兵力”为由提议征兵……其心当真可诛。
墨已研好,浓淡适中。
谢景言提笔,蘸墨,悬腕于纸上,略一沉吟,便落笔书写。
字迹铁画银钩,力透纸背,与尹翰的瘦硬不同,更显锋芒内蕴的磅礴,他还特地变幻了常用字体,以免被人截获发现他的踪迹。
片刻后,他将写好的信折好,看了一眼边上的杜明,开口道:“鲁国公一向谨慎,若不是燕州局势所迫,也不至于提起征兵事宜,皇上如何决断是皇上的事,你能想到这一层,倒也很聪明,但别妄图揣测圣意,小心你的脑袋。”
杜明闻言,脑门瞬间冷汗涔涔。
他原本想着提出一些拙见,趁机讨好一下谢景言,毕竟往后一段时间他还需要跟谢景言保持联络,套套近乎总是好的。
只是他没想到,谢景言并没有给他脸色,一瞬间后怕起来,担心自己的下场,毕竟像他们这样的人,若不能继续得用,只怕是性命难保。
谢景言并未深究,将折好的信递给他,“送到尹翰手中。顺便替我问他一句,费尽心思经营这条商路,可是打算变着法儿地违背他尹家的家训?”
杜明双手接过那薄薄的信笺,闻言心头先是一凛,随即又是一松。
凛的是侯爷这话问得犀利,直指尹先生家族旧规,他们作为尹翰亲信,自然对尹家的祖训略知一二;松的是,侯爷肯让他带这样的话回去,显然并未因先前自己的唐突而怪罪。
他连忙躬身:“多谢侯爷教诲,请侯爷放心,小的一定带到。”
他们这些被尹翰从亲信中选拔出来、安置在各处关键节点的人,心性胆识本就经过千锤百炼,远胜于常人。
但杜明自问,自己在面对这位年轻的镇北侯时,那股不自觉地自心底涌上的惊悸与压迫,却是前所未有的。
那不仅仅是身份权势之间的差距,更是一种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无需刻意彰显便足以令人胆寒的煞气与威仪。
谢景言又铺开一张纸,提笔另书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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