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禾从杂货铺出来时,日头已经微微西斜。
她胳膊上挎着的竹篮里装得满满当当,一方靛蓝色的粗棉布仔细地覆盖在上面,从外面倒也看不出里头具体装了些什么,只隐约能听见瓷碗轻轻碰撞的细微声响。
她挎着沉甸甸的篮子,按照之前的约定,快步往县城门口走去。
远远地,她就瞧见谢景言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身形并不算特别高大,但奈何那张脸实在出众,束起头发后轮廓更显清晰,配上干净得有些过分的白皙肤色,以及那双即便在人群中也能轻易捕捉到的、沉静而深邃的眸子,让他像一块未经雕琢却难掩光泽的玉,静静地立在那儿,便自有一种吸引目光的气场。
走得近些,徐青禾才发现他两手空空,不由得问道:“你不是去书肆买书了吗?没找到合心意的?”
谢景言闻言怔了怔,被她这么一问,才恍然想起自己随口编的“去书肆”的借口。
他低低“哦”了一声,面上神色不变,只轻声解释道:“身上没带银两,便没进去细看。”
徐青禾这才猛地想起来,谢景言当时被父亲背回来的时候,浑身是伤,衣衫褴褛,身上几乎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这些天他一直卧在阁楼里养伤,也就没什么外出花钱的机会,以至于她自己竟也完全忘了该给他备些零碎银子,以备不时之需。
“怪我怪我。”
徐青禾脸上浮起一丝歉意,尴尬地笑了笑,连忙道:“我都忘了这茬了。”
说着,她手伸进怀里摸了摸,掏出了些碎银子递给他。
谢景言目光落在她挎着的、明显分量不轻的篮子上,想来她为饭馆添置这些东西也花了不少。
他微微摇头,开口道:“不必了,下回再说吧。今日时辰不早了,先回去吧。”
徐青禾动作一顿,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他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想起若是再耽搁些时辰,天黑下来他身上的毒又要发作了,那可就麻烦了,心里那点因忘记给他钱而生的愧疚,又掺进了几分对他身体的担忧。
她点了点头,想着回去也用不着银子了,就又把银两揣进了怀里:“也好,那下次来县城了再买。”
两人并肩出了城门,踏上了回杏花村的路,斜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斜长,交叠在尘土微扬的土路上。
徐青禾偶尔说两句村里或饭馆的琐事,谢景言大多只静静地听着,目光始终保持着警觉,扫过道路两旁的山林和田野。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