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桌的杯盘碗盏、汤汁菜肴,顿时倾泻一地,一片狼藉。
“你敢砸我饭馆?!”
徐青禾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她心疼地看了一眼地上碎裂的碗碟,那可都是家里用了好些年的物件。
怒火瞬间冲上头顶,她不再有丝毫犹豫,抄起那根擀面杖,身形如猎豹般蹿出,朝着最近的一个家仆当头劈去。
徐青禾的拳脚功夫,是徐铁山从小手把手教的,收拾这三个空有蛮力、只会些粗浅打架把式的家仆,自然不在话下。
只见她身形灵活,在狭窄的饭馆堂内腾挪闪避,手中擀面杖却势大力沉,专挑关节、软肋处下手。
只听“砰砰”几声闷响,夹杂着痛呼,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那三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大汉,便已东倒西歪地躺在了地上,有的捂着脸颊哀嚎,有的抱着小腿打滚,还有一个被擀面杖戳中胃部,蜷缩着身子干呕,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徐青禾气息微喘,理了理因打斗而散落额前的几缕碎发,将之前被掀翻的方桌单手扶正,再次“咚”地一声,将那根擀面杖立在桌面上。
她目光冷沉,直直锁定脸色煞白的王伯文,清喝一声:“付钱!”
王伯文在自己家仆被徐青禾干脆利落地撂倒时,就已经惊得瞪大了眼睛,张着嘴说不出话。
此刻见徐青禾拎着擀面杖逼视自己,早已是满脸惊恐,双腿发软。
他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陈文远,声音发颤:“陈、陈兄……你、你幸好退婚了啊!这、这母老虎,谁娶谁倒霉啊!幸好你醒悟得早!”
陈文远此刻听王伯文这么说,脸上青红交加,既觉得丢脸,又有一股莫名的恼恨。
他深吸一口气,摆出读书人的架子,对徐青禾沉声道:“青禾!你太过分了!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怎么能如此粗野蛮横?你我婚约虽已不作数,但他们好歹是我的同窗旧友,你快向王兄道歉!”
徐青禾气笑了。
她握着擀面杖的手紧了紧,“陈文远,你别以为你读了两天圣贤书,考了个举人,就能在这里跟我摆什么圣人君子的谱!我徐青禾读书少,但也知道,圣贤书上绝不可能教人,得了功名就始乱终弃吧?!”
阁楼上窗子缝里的那人,听见“始乱终弃”四个字的时候,眼皮不自觉抖了抖。
徐青禾又转向王伯文三人,“还有你们几个,都给我听清楚了!我不知道陈大举人跟你们吹了什么牛,但这婚,是我徐青禾退的,是我不要他陈文远,你们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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