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书籍,正是他目前需要的。
他将赵管事的话,以及自己的疑虑,再次记录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笔记上。与显陵案的笔记分开,但放在了一起。或许有一天,这些散碎的线索,能拼凑出完整的图景。
又过了几日,坊间关于武定侯府的流言渐渐变了风向。从最初的各种离奇猜测,慢慢统一为“侯爷新宅动土时,不慎冲撞了地下的孤魂野鬼,故有怪事。后经高人指点,做了法事,已安然无恙。”至于厌胜陶俑、胡东家、小工头之类的细节,几乎无人提及。显然,侯爷已用他的手段,将此事的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并以一个相对“温和”的理由对外解释。
钦天监内,也无人再公开议论此事。孙司历似乎完全忘记了林墨曾办过这么一件差事。王博士依旧神出鬼没,对林墨的态度恢复了一贯的疏离。只是偶尔,林墨能感觉到王博士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
林墨的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每日点卯、整理旧档、观测星象(作为司历,他有时也被要求协助灵台郎进行一些基础的天文记录)、应付孙司历偶尔指派下来的琐碎公务。武定侯府的一百两赏银和一百两银票,让他手头宽裕了许多,但他并未张扬,生活依旧简朴,只是偶尔会买些难得的书籍或滋补品,托人悄悄送给郑婶娘。
他利用职务之便,更加系统地查阅钦天监内存放的各类典籍,尤其是那些涉及阴阳五行、堪舆术数、甚至旁门左道的杂书。他试图从中寻找关于“厌胜”之术更系统的记载,以及那种粗糙符文的可能来源。收获甚微,这类书籍本就稀少,且多为只言片语,或语焉不详。但他还是找到了一些关于前朝巫蛊案的零星记录,以及本朝初年,曾大规模查禁“妖书邪术”的记载,其中提到了几本被禁毁的邪书名称,如《阴符镇宅术》、《百怪厌胜谱》等,但具体内容,早已不存。
他也曾旁敲侧击地向几位年长的同僚请教,关于“符文错漏是否影响厌胜效力”的问题。同僚们大多讳莫如深,或斥为无稽之谈,只有一位姓周的老天文生,在私下闲聊时提过一句:“符文如钥匙,错漏便是齿不对槽,锁便难开,或效力大减。然恶意如力,力大时,错齿亦能破锁。故邪术成败,在心不在形。”这话让林墨沉思良久。武定侯府那陶俑,是“齿不对槽”,还是“力大破锁”?
日子在平静而暗藏波涛中流逝。林墨在钦天监的位置似乎稳固了一些,至少孙司历不再刻意给他最苦最累的活。但他能感觉到,有些同僚看他的目光,除了最初的轻视、后来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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