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个大概模样,便带着那几本算经和满腹疑云,离开了藏书楼。
回到值房,林墨将算经交给李保章正,汇报了整理进度,只说“尚需时日”。李保章正似乎对他的效率还算满意,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整个下午,林墨都有些心神不宁。袖中那卷小纸,和藏在床下砖缝中的笔记,如同两块火炭,灼烧着他的神经。他知道,自己已深陷一个巨大的谜团。是装作不知,继续过自己谨小慎微的见习生涯,还是设法查清这被掩盖了十年的真相?
前者安全,但那些枉死的疑魂(如果真有的话),那可能仍在暗中涌动的“大患”,会让他良心不安。后者则危机四伏,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他一个毫无根基的从九品小官,拿什么去查?又能查到哪里?
散值后,林墨没有立刻回廨舍。他再次来到档案库外,远远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和门口打盹的老吏。他想进去,想再看看那些旧档,尤其是承光九年左右,关于显陵工程、关于工部、关于内官监、甚至关于西苑的记载。但他没有理由,也没有手令。贸然申请调阅,只会引起怀疑。
他默默转身离开。或许,该从其他地方入手。比如,打听一下当年那位“暴卒”的工部郎中王,其家人是否还在京中?比如,那位“吴监副”,如今是否还健在,居于何处?还有内官监那位“讳莫如深”的张太监……
但这些都是极其敏感的打听,稍有不慎,便会引来注意。他需要借助外力,需要更安全、更不引人注目的渠道。
他想到了郑氏。母亲即将来京,她在市井中经营,消息或许更为灵通,也更容易接触到一些底层官吏、商贾,或许能打听到一些不那么核心的、关于陈年旧事的市井流言。但这同样有风险,他不愿将母亲卷入危险。
还有沈茂。沈老伯是太医,常出入宫廷、官宦之家,或许能知道一些内官监、甚至当年太后陵寝工程的零星消息?但沈茂为人谨慎,未必愿意多言,且太医身份敏感,不宜多问宫闱之事。
林墨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与压力。秘密沉重,却无人可诉,无处可问。他只能将一切压在心底,继续扮演好那个勤勉、低调、甚至有些懦弱可欺的从九品司历。但内心深处,那探寻真相的火苗,并未熄灭,反而在黑暗与压力中,隐隐燃烧起来。
他知道,自己已无法回头。那本笔记和那卷小纸,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通往危险真相的门。门后是深渊,也可能是他一直寻求的某种“答案”——关于这个庞大帝国光鲜表面之下的阴影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