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笑道:“林公子……不,该称林大人了!我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李严则道:“恭喜林兄弟!日后在钦天监,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们虽是小吏,跑跑腿、打听些消息还是能的。”林墨忙道不敢,仍以兄弟相称,并言日后仍需两位兄长多多照应。
之后两日,林墨闭门不出,整理思绪,也将自己入监后可能面对的情况推想一番。他深知,自己这个“头名”并无多少实际分量,在等级森严、论资排辈的官署中,仍需从最底层做起,虚心学习。天文、历算等“官学”,他虽经苦学,根基仍不及那些科班出身的生员,必须尽快补上。至于堪舆,虽是所长,但在钦天监内,恐怕有更系统、更严谨,也可能更保守的体系,他需在适应中寻找自己的位置。
二月二十八日,辰时。林墨换上一身干净的半新棉袍,准时来到钦天监。在门房递了名帖,很快有吏员引他入内,来到一处偏厅。其余四人已到,赵元培、张文渊、周子奕、王崇,皆已换上了统一的青色吏服,只是未戴官帽,显然也是刚到。
少顷,吴监副与一位姓孙的主簿进来。吴监副宣读了五人的正式任命与品级。与之前宣布略有调整:林墨,授“五官司历”(从九品),在历科见习,兼习天文观测;赵元培,授“五官司晨”(从九品),在天文科见习;张文渊,授“漏刻博士”(从九品),在漏刻科见习,兼习历法;王崇,授“五官挈壶正”(从九品),在漏刻科见习;周子奕,授“天文生”(未入流),在天文科学习。品级虽有高低(林墨、赵元培、张文渊、王崇皆从九品,周子奕为未入流的“生”),但都是最低阶的职务,俸禄微薄,主要任务是跟随前辈学习、打杂、处理基础文书计算。
林墨被分到“历科”,在他意料之中。面试时他对历法计算表现尚可,且“司历”一职主要负责辅助编制历法、计算节气日月食等,与算学关联紧密,是他需要补强的方向,也是陈监正可能有意让他历练之处。
接着,孙主簿分发腰牌、告知廨舍位置、每月俸禄数额(微薄,仅够温饱),并宣读了钦天监一系列规章:每日点卯画卯时辰、各科职责、学习任务、考核标准、请假制度等等,条条框框,极为严格。尤其强调,钦天监职司机密,严禁私自记录、泄露天象、历算数据,违者重惩。
随后,孙主簿带着五人熟悉监内环境。钦天监占地不小,主要建筑有正堂(监正、监副处理公务之所)、观星台(观测天象)、晷影堂(测日影、定时刻)、算学馆(计算推演)、藏书楼,以及各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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