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等候,然后逐一进堂面试。林墨的名字在中间被叫到。他与另外两名考生(一位是年约三旬、面容儒雅的青衫文士,另一位是年近四旬、肤色黝黑、手有老茧、似是常年在外的汉子)一同进入小室。
小室内寂静无声,只能隐约听到正堂内传来的问答声,但听不真切。三人都正襟危坐,目不斜视。林墨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心跳。他再次深呼吸,将杂念排除。
不知过了多久,那青衫文士被叫了进去。约莫一刻钟后,他走了出来,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接着是那黝黑汉子。又过了近两刻钟,汉子出来,额角有汗,但眼神明亮。
然后,吏员叫到了林墨的名字。
林墨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走向那扇通往正堂的厚重木门。门开,他稳步走入。
正堂宽敞明亮,正中悬着“敬天授时”的匾额。下方一排长案后,坐着五位考官。居中者正是监正陈骞,面容严肃,目光如炬。他左手边是一位面容和善、微胖的官员(应是主管历法的吴监副),右手边是一位面容清瘦、目光锐利的中年官员(应是主管天文占候的郑监副)。再两侧,是两位年长的博士,神情专注。
林墨走到堂中,依礼躬身:“学生林墨,拜见各位大人。”
陈监正微微颔首,声音平稳:“免礼。林墨,离州府人氏,年十八,无师承,无功名。顾抚台荐书言你‘心思缜密,学有根底,于堪舆之道颇有见地’。笔试之中,你答得尚可,尤以堪舆一题,不尚虚言,能从地理民生着眼,有些意思。”
“大人谬赞,学生愧不敢当。”林墨垂首道。
“今日面试,无需紧张。我等问什么,你据实答来即可。”陈监正说完,看了一眼旁边的郑监副。
郑监副会意,开口道:“林墨,你既通堪舆,我便问你。阳宅风水,常说‘藏风聚气’,何为‘风’?何为‘气’?又如何‘藏’?如何‘聚’?你且道来。”
此题问得直接,是堪舆基础,但也是最易流于空泛、故弄玄虚之处。林墨略一沉吟,答道:“回大人,学生浅见。阳宅所谓‘风’,非仅指自然之风,更指宅周环境气流之动,过于直冲、尖射、回旋之风,皆为不吉,易致宅内气场紊乱,影响居者身心。‘气’,可理解为天地间流动之生机,或宅内和畅之氛围。‘藏风’,非将风全然阻隔,而是使气流缓和、回旋而入,避免强风直灌。如宅前有案山、林木缓阻,或设照壁、屏风以缓冲。‘聚气’,则是使生机汇聚、停留。如宅基背山面水,左右有护,前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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