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不仅看房间布局、家具摆设,还留意门窗开合、墙壁地面有无裂缝、潮湿痕迹,甚至用手触摸墙面,感受温度湿度。
正房是周安夫妇居住,还算宽敞,但窗户较小,且被院中槐树枝叶遮挡部分,室内光线不足,略显阴凉。东厢是周母居住,同样窗小,且靠近院墙,通风更差,有股淡淡的霉味。西厢是儿子房间兼书房,窗户稍大,但窗外正对邻居家的山墙,视野受阻。灶屋在东南角,还算规整。最让林墨留意的是,所有房间地面,尤其是边角处,都有些返潮迹象,周母房间尤甚。
他又仔细查看了院中那口井,询问井水是否浑浊、有无异味。周王氏说井水尚清,但近来水位似乎比往年高,井壁常有水渍。
看罢室内,林墨又绕到宅子外围,观察周边环境。宅子左右皆有邻舍,距离较近。宅后(北面)是一条窄巷,对面是另一排宅院的后墙。宅前(南面)是胡同,对面宅院门开在另一侧,无明显冲煞。但林墨注意到,周家宅子的地基,似乎比左右邻舍和胡同路面略低一些,加之院中那棵茂密的老槐树和较高的院墙,整个宅子通风和采光都受影响,湿气不易散出。
心中大致有数后,林墨回到堂屋。此时,周安也匆匆从衙门赶了回来。他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面容清瘦,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吏员常服,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郁色和疲惫。见到沈茂和林墨,连忙拱手见礼,连声道歉回来晚了。
沈茂摆摆手,示意无妨,介绍了林墨。周安见到林墨如此年轻,也是一愣,但很快掩饰过去,态度客气中带着急切:“有劳林公子费心。不瞒公子,这宅子……唉,住得实在憋闷。家母体弱,内子也精神不济,小儿夜啼,在下在衙门也常感气短头晕。请了几位先生来看,有的说大门开得不好,让改门;有的说灶位不对,让挪灶;还有的说要请符镇宅……钱花了不少,门也改了,灶也挪了,符也请了,可这……唉!”他连连叹气,显然被折腾得够呛,也对所谓的“先生”失去了信心,但心底又存着一丝希望,毕竟沈掌柜带来的人,或许不同?
林墨请他坐下,缓缓道:“周书办,方才在下已粗略看过宅内外情形。依在下浅见,贵宅主要问题,不在大门,不在灶位,更非邪祟作祟,而在三个字:‘阴’、‘湿’、‘滞’。”
“阴、湿、滞?”周安、周王氏,连同沈茂都看向林墨。
“正是。”林墨走到堂屋门口,指着院中那棵巨大的槐树,“此树年份久远,枝叶过于茂盛,将大半个院子笼罩其下,遮挡阳光,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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