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得城门,喧嚣热浪与森严秩序扑面而来。宽阔的御道可容数车并行,青石铺就,被无数车马行人磨得光可鉴人。两侧店铺鳞次栉比,旗幡招展,卖南北货的、开酒楼茶肆的、售文房四宝绫罗绸缎的,应有尽有,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车马声、说书唱曲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京城独有的沸腾市井。行人摩肩接踵,官吏、士子、商贾、匠人、挑夫、乞丐,各色人等川流不息,衣着或华贵或褴褛,神情或倨傲或卑微,共同挤在这巨大的城市脉搏中。
林墨牵着骡子,随着人流缓缓移动,目不暇接。高楼广厦,朱门绣户,随处可见,彰显着帝都的气派与财富的集中。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刚出笼的包子香、脂粉香、汗味、骡马粪便味、还有不知从何处飘来的焚烧香料的味道,混杂一处,浓烈而复杂。
然而,这繁华景象并未让林墨感到多少兴奋,反而更添几分谨慎与疏离。他知道,这繁华背后,是更高的物价,更复杂的规则,更深的水。他摸了摸怀中仅剩的银两和那张沈茂给的名帖,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生计。
首要之事,是寻一处安身之所。他离京前,并未托人提前赁屋。一来无可靠之人,二来银钱有限,需精打细算。京城居,大不易,他早有耳闻。
他先向人打听了南城一带。京城有“东富西贵,南贫北贱”之说,南城多平民百姓,市井混杂,但物价相对低廉。沈茂的“济世堂”也在南城,或许是个照应。
牵着骡子,林墨在南城的街巷中穿行。比起御道两侧的整齐繁华,这里的街道明显狭窄拥挤许多,房屋也低矮陈旧,路面坑洼不平,污水横流。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郁的市井气息,也更显杂乱。他一路打听,寻找是否有房屋出租。
问了几个看似面善的街坊,得到的回答要么是“没有”,要么是“早租出去了”,要么是指点他去更偏更乱的地方看看。有人见他年纪轻轻,外地口音,牵着骡子,便开价极高,明显是欺生。林墨也不争辩,只是摇头离开。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腿脚酸软,口干舌燥,仍未找到合适的住处。不是租金太贵,就是环境过于嘈杂脏乱,或是房东看着不似良善。他这才真切体会到“居不易”三字的含义。在京中,若无根脚,手头又不宽裕,想寻一处安稳、清静、价格又能承受的落脚地,着实艰难。
眼看日头偏西,他决定先找个地方喂喂骡子,自己也歇歇脚,吃点东西。寻了处街边卖汤饼的小摊,要了碗最便宜的素汤饼,就着自带的干粮慢慢吃着,耳朵却留意着旁边食客的交谈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