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出海的旨意下达后,朝堂上又炸开了锅。
早朝上,朱祁镇刚把旨意念完,胡濙就站出来了。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灰白灰白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像是好几天没合过眼。他的脚步也有些虚浮,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像是随时要倒下。
“皇上,臣有本启奏。”
朱祁镇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知道胡濙要说什么。这几天,朝堂上私下议论的人不少,但敢站出来说话的,只有胡濙一个。
“准。”
“皇上,派陈诚出海,臣不反对。但臣想问一句——造佛郎机船,得花多少银子?”胡濙的声音有些抖,但他还是说完了,“臣打听过了,造一艘佛郎机船,至少要一万两银子。十艘就是十万两。加上火枪、火炮、火药、粮草、军饷,没有五十万两下不来。国库——”
“从内帑出。”朱祁镇打断他,“朕的私房钱,够用。”
胡濙愣住了。他知道皇上开海贸易赚了不少银子,但没想到这么多。五十万两,说拿就拿,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皇上,内帑的银子,也是百姓的血汗钱——”
“所以朕要花在刀刃上。”朱祁镇站起来,“造佛郎机船,就是刀刃。有了大船,就能出海。出了海,就能跟洋人做生意。做了生意,就能赚更多的银子。赚了更多的银子,就能造更多的大船。这是正循环。银子不花,就是一堆死物。花了,才能生更多的银子。”
胡濙不说话了。他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退后一步,低下了头。
户部尚书周忱站出来了。他的脸色比胡濙还难看,灰白灰白的,像一张旧报纸。他的眼袋很深,像两个口袋挂在脸上,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好觉。
“皇上,造船的事,臣不反对。但臣想问一句——船造出来了,谁来开?”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大明的海船,已经几十年没造过了。会造船的匠人,死的死,老的老。会开船的渔民,也不多了。就算造出船来,没人会开,也是白搭。”
朱祁镇看着他,点了点头。周忱说得对。郑和下西洋的时候,大明的宝船比佛郎机人的船大十倍。但那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一百多年里,海禁、封关、退守陆地。宝船烂在港口里,匠人老死在船坞里,海图烂在箱子里。现在想重新出海,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周大人说得对。所以朕不只要造船,还要培养人才。”朱祁镇转过身,看着所有人。“传旨下去——在福建、广东、浙江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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