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炸断,炮手被炸飞,惨叫声、喊叫声混在一起,像一曲地狱的交响乐。
石亨蹲在炮阵后面,脸上全是灰,眼睛被硝烟熏得通红,但眼睛很亮。他的嘴唇被炸裂了一道口子,血顺着下巴往下淌,但他顾不上擦。
“不要停!继续放!”
明军的炮手咬着牙,拼命装弹、发射。一发接一发,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佛郎机船队中间。一艘佛郎机船被击中火药库,整艘船爆炸,火光冲天,碎片飞得到处都是,像一场金属的暴风雨。船上的水手像蚂蚁一样掉进海里,在水里挣扎呼救,有人抱着碎木板漂着,有人拼命往远处的船上游,有人沉了下去,再也没有浮起来。
但佛郎机人的船太多了。五十艘船,虽然被打沉了七八艘,但剩下的还在往前冲。最前面的几艘船已经冲到了离岸边不到三百步的地方,船上的火枪手开始射击,子弹打在明军的阵地上,溅起一簇簇泥土,像雨点打在泥地上。
赵石头蹲在壕沟里,子弹从他头顶飞过,发出尖锐的啸声,像一群蜜蜂在耳边嗡嗡叫。他的心跳得很快,像要跳出胸膛,但他的眼睛很稳,一直盯着海面上的船。
“稳住!等他们靠近了再打!”他对身后的新兵大喊。声音在枪声中显得很微弱,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佛郎机人的船越来越近。二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打!”
赵石头第一个站起来,火铳顶在肩膀上,瞄准最近的一艘船,扣下扳机。轰!子弹飞出去,打在船帮上,溅起一片木屑。身后的一百个新兵同时开火,子弹像雨点一样落在佛郎机人的船上,打在船身上,打在帆布上,打在海水里,溅起一朵朵水花。
但佛郎机人太多了。第一波登陆艇已经放下,每艘艇上坐着十几个火枪手,拼命往岸边划。海水被船桨搅得翻涌,浪花拍打着艇身,发出啪啪的声响,像无数只手在鼓掌。
“装弹!快!”赵石头大喊。
新兵们手忙脚乱地装弹。有人把火药撒了,火药粉飘散在空气里,呛得人直咳嗽。有人把子弹掉在地上,弯腰去捡,被后面的人踩了一脚。有人手抖得厉害,怎么都装不进去,急得满头大汗。
佛郎机人的登陆艇靠岸了。第一批火枪手跳进齐腰深的海水里,举着火枪往岸上冲。海水被他们的脚步搅得浑浊,泥沙翻涌上来,把清澈的海水染成黄褐色。
赵石头扔掉火铳,拔出腰刀。
“杀!”
他从壕沟里跳出来,冲向最近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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