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留下的那个小小的帆布包,被顾承舟带走后,仿佛也一并带走了“隅里”午后那场短暂而诡异的插曲所带来的凝滞空气。咖啡馆很快恢复了往常的节奏,客人们低声谈笑,音乐流淌,咖啡机发出熟悉的嗡鸣和蒸汽声。叶挽秋也强迫自己从那种微妙的、仿佛窥见了他人隐秘·裂痕的不安感中抽离,继续投入到繁忙而规律的工作中——擦拭桌子,清洗器具,制作咖啡,收银找零。仿佛一切如常。
但有些东西,终究不一样了。苏浅那张苍白、慌乱、近乎绝望的脸,她合上琴盖时那声决绝的闷响,以及顾承舟最后那个平静无波却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如同投入深水的石子,涟漪虽已散去,水面的平静却已不复从前。至少,在叶挽秋的心里,那点关于苏浅的异样感,已经从一个模糊的疑点,变成了一个清晰而沉重的问号。
下午的客人逐渐多了起来,叶挽秋忙得几乎脚不沾地。但那个装着几本厚重乐谱的纸箱,始终静静地躺在柜台下方的角落,像一个无声的提醒。苏浅留下的字条,那娟秀的字迹和小心翼翼的措辞,连同她逃离时那仓皇的背影,在叶挽秋忙碌的间隙,不时在她脑海中浮现。
她不确定苏浅是否还会回来取这个纸箱,也不知道顾承舟带走她的包后,是否会再联系她。但无论哪种情况,这个纸箱留在“隅里”,都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她并不想成为苏浅和顾承舟之间某种联系的桥梁,更不想卷入任何她无法理解、也不愿涉足的局面。
傍晚交接班前,店里终于清闲了一些。叶挽秋看着窗外逐渐西沉的落日,又低头看了看柜台下的纸箱,终于做出了决定。苏浅的字条上写了,如果方便,请她帮忙带到学校,放在音乐学院一楼的管理处。无论苏浅的初衷是什么,无论这背后有多少她看不懂的弯弯绕绕,至少表面上,这是一个简单而合理的请求。她只是一个帮忙转交东西的中间人,仅此而已。完成这件事,物归原主,然后,彻底撇清。
她跟接班的同事简单交代了几句,从柜台下抱起那个不算太重但体积不小的纸箱,离开了“隅里”。
傍晚的校园,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染上了一层温柔的暮色。夕阳的余晖将教学楼和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落叶混合的气息,三三两两的学生说笑着从身边经过,奔向食堂或宿舍。叶挽秋抱着纸箱,穿行在熟悉又陌生的校园小径上。她很少来音乐学院的区域,这里的环境似乎比她们经济学院那边更幽静一些,绿植掩映着几栋风格各异的建筑,隐约能听到从其中一栋楼里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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