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塌城墙,我随后亲率玄山都跟进。”
“谁先破城,赏万缗。”
“得令!”
众将齐声应诺。
帅帐帘幕一掀,众将鱼贯而出。
姚彦章走在最后。
他穿过帅帐外的甬道,迎面是十一月的夜风。
从洞庭湖面上刮过来,灌进领口,他却浑然不觉。
他手底下一万多号弟兄,能活多少,他不知道。
但他替自己做不了的选择,替弟兄们做了。
背上“贰臣”两个字,换一万多条人命。
这笔账,他认了。
这个年轻的节帅不要他的忠心,不要他的跪拜。
只要他的刀!
那就用刀说话!!
……
姚彦章走回自己的营帐,陈兆已经等在那里了。
陈兆是他的牙将,跟了他不知多少年了。
当年他丢了半个耳朵的时候,就是陈兆从战场上把他背回来的。
陈兆身上有三十多处刀伤,左腿走路微微有些跛,但膂力惊人,一只手能把一个披甲壮汉举过头顶。
“将军,定了?”
姚彦章解开甲衣上的扣带,坐在行军床上,拍了拍身边。
“定了,东城,我主攻。”
陈兆一屁股坐下来,搓了搓粗糙的大手。
“残缺处何在我看过了。”
“麻袋堆的,连夯都没夯实,大风一刮便要散落几块。”
“咱们先登的弟兄只要冲到城根下,不用架梯子就能翻进去。”
“嗯。”
“将军,你不会想自己上吧?”
姚彦章没吭声。
陈兆的眉毛拧了起来。
他太了解姚彦章了。
陈兆的声音有些沉闷。
“城头上那种地方,不是将军该去的,先登的事交给末将就行。”
“先登交给你。”
姚彦章抬起头看着他。
“但第二波,我上。”
陈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姚彦章从行军床底下抽出一柄马槊。
槊杆是上等柘木的,长一丈二,槊头是百炼精钢,重逾三斤。
这柄槊从衡州带到潭州,又从潭州带到巴陵。
槊杆上缠的麻绳换过七次,但槊头从未卷过刃。
他用手掌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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