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石之声连绵不绝。
巨石拖曳着厉风划破夜幕,狠狠砸落巴陵城头。
轰!轰!轰!
城头顿陷大乱。
值夜守卒自浅寐中惊起,本能般抱头蜷缩于女墙之后。
暗夜中有人厉声嘶吼:“抱头伏地!切莫起身!莫抬头!”
首波步卒压上了。
约莫两千卒子的军阵高举旁牌、肩扛飞梯,踏着鼓点朝南门逼近。
其行至距城根百步开外,军阵铺开,摆出蚁附攻城之态。
却并未真正冲杀上前。
城垣之上,秦彦晖顶盔掼甲傲立南门城楼之巅,冷眼俯瞰城外声威。
“佯攻。”
他语声低沉,身侧几名都头却听得真切。
“传令儿郎们休要放箭。”
他抬手压了压身侧一名急欲下令还击的少壮军校。
“贼军若不蚁附,箭矢半支亦不许轻抛。”
果不其然。
首波步卒于城根下结了一阵旁牌阵,未发冲阵。
砲石亦渐次稀疏。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城外鸣金收兵,潮水般退去。
城头不少守卒长舒一口浊气。
秦彦晖却连眼皮都未曾撩动半下。
东城垣上,李琼亦作如是观。
他伫立东城门楼的暗影中,双手抱胸,冷眼旁观城外篝火聚散。
“首波已过。”
他偏头对副将言道。
“与上月那套路数如出一辙,先以砲车乱石砸城,再驱步卒虚张声势,翻来覆去不过这几板斧。”
副将试探着进言:“将军,若贼军动真格呢?”
“动真格?”
李琼嗤笑一声。
“若真欲破城,首波便当舍命直扑城根。”
“你且看那伙贼兵,扛着飞梯磨蹭至百步外便踯躅不前。此乃攻城?”
“分明是戏耍我等。”
他以小指甲剔去齿缝残渣。
晚膳仅用了一碟盐菹就着半碗糙米粥,着实寡淡。
“晓谕儿郎们轮番假寐,该歇便歇,莫理会城外鼓噪,待贼军真个蚁附再作计较。”
半个时辰后,次波攻势又起。
声威远胜方才。
步卒推着冲车逼近城根,砲车巨石专拣城门要害轰砸。
数方巨石正中南门铁皮包木的门扇,砸出震天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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