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垂直的岩壁,离他三丈远的岩缝里,长着一丛七星草,在风中微微摇晃。三丈,平时一跃而过的距离,此刻却是生死之隔。
刘海解下腰带,又脱下外衣撕成布条,搓成一根绳子。他把一端绑在突出的岩石上,另一端系在腰间,后退几步,深吸一口气,纵身荡向对面的岩壁。
第一次,差了一尺。他荡回来,再次发力。这次,手指勉强够到了岩缝边缘。他死死抓住,脚蹬着岩壁,一点点挪过去,终于采到了那丛七星草。七星草入手冰凉,叶子背面真有七颗银色斑点,像是嵌着七颗小星星。
回去的路更险。下来时,绳子突然断了。刘海从两丈高处摔下,落在一丛灌木上,滚了几滚才停住。他躺在地上喘着气,检查怀里的药草和水晶石——还好,都完好无损。只是腿上划了道大口子,鲜血直流。他撕下衣襟草草包扎,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五、枯槐逢春
回到苦水村已是腊月二十三,小年。刘母的病更重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躺在床上气若游丝。邻家王婶偷偷抹泪:“海娃子,你娘怕是不行了,这两天一直在说胡话,喊你爹的名字,也喊你的名字。”
刘海扑到炕前:“娘,我回来了!药找到了两味,还差最后一样,老槐树的新叶。娘,你再等等,等到立春,一定能好!”
刘母微微睁开眼,枯瘦的手摸了摸刘海满是尘土的脸:“海儿……瘦了……娘对不起你……”
“娘,别说这话。你好好养着,我这就去守着老槐树,它一定会发芽的。”
离立春还有十二天。屋后的老槐树确实枯了,被雷劈断的枝干焦黑,剩下的枝叶也黄了、落了,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双绝望的手。
刘海每天坐在槐树下,对着树说话。
“槐树啊槐树,我爹把你种下,说你是我们家的根。现在娘病了,需要你的新叶救命。你行行好,发个芽吧。”
“你还记得吗?我小时候常在树下玩,娘在树下做针线,爹在树下编筐。夏天你开满槐花,香得很,娘蒸槐花饭,爹摘槐花泡茶。”
“雷劈你不是你的错,是老天爷不长眼。可是槐树,你得活过来啊。你要是死了,我娘怎么办?我们这个家怎么办?”
腊月二十八,下雪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给枯槐树裹上素装。刘海的腿伤没好,又着了凉,发起烧来。但他不肯回屋,靠着槐树坐着,喃喃自语。
王婶来看他,心疼得直掉泪:“傻孩子,进屋吧,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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