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厅大门，外卖履带机器人正好吱呀吱呀停在门槛前，送货提示灯一闪一闪。
拎起保温箱，转身折回。
展厅正中央，她从空间钮里掏出一张粉色折叠小板凳，啪嗒撑开，挪到镇岳那只比悬浮车还粗的机械脚边，一屁股坐下。
箱盖掀开。
滋滋冒油的烤肉片，配上烤得焦脆的星际菌菇，香料味一冲出来，把满屋子的机油铁锈味压得抬不起头。
姬望洲叉起一块肥瘦相间的，塞进嘴里，大口嚼。
肉汁浓得眉毛都要飞起来。
【干饭人干饭魂，这才是上班的意义。】
频道里，刚安静不到两分钟的气氛又裂了。
天权的嗓门拔高了好几个度：“成何体统！”
“第一远征军的重装要塞！当年哪个军团长路过不得敬个礼？这丫头坐在镇岳脚底下啃烤肉？油星子都溅到装甲上了！”
“老镇！”天权急了，“你右脚掌的排气阀还能用吧？喷她一脸！让她挪窝！”
镇岳没吭声。
他在认真琢磨：开一下排气阀，算不算暴露。
“老天权，你消停会儿吧。”
开口的是流光。
几分钟前还为了“花里胡哨”四个字暴跳如雷，这会儿声音里一点火气都没剩。
他盯着内部全息视口传回来的画面。
小丫头坐在粉色塑料板凳上，缩在镇岳一只脚掌的阴影里，想看清脚踝上方的装甲接缝，都得仰着脖子。
她吃得很专心，腮帮子一鼓一鼓。
“一千二百年了。”流光的声音有点干，“除了后勤部那群拿着仪器捅来捅去的专家，你什么时候见过有人坐在咱们脚底下吃饭？”
天权没接话。
“前线打没了，老弟兄们也在这儿锈了一千多年。”流光嘟囔着，越说越低，“这丫头吧嗒嘴的动静是吵了点……但有人味儿。”
频道里没人接茬。
安静了好一会儿。
角落那台小侦察机甲又冒了一句：“她那个烤肉闻着……真香。”
天权：“……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