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薛青青捉了只肥硕的母鸡,准备杀了炖汤。
得益于自小养成的察言观色,从昨日那些精致的点心,可口的菜肴,再联想到这些日子以来,沈公子总是不吃或少吃她做的饭菜,薛青青便知道,他是不习惯乡下人的饮食。
她想给他改善伙食。
家里翻来覆去,一锅新鲜的鸡汤,便是她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薛青青的想法很好,她准备将鸡清炖,再捣上点韭花酱,配着肉解腻,怎么样都不会难吃到哪里去。
但真等做起来,光是杀鸡这一步,就有够她为难的。
以往杀鸡都是陆放来干,轮到她了,每一只鸡都是她从小鸡仔时一点点拉扯大的,杀哪只她都于心不忍,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抓到了一只,握刀的手又隐隐发抖。
裴怀贞站在檐下,看着妇人眼底的忧伤,悄然步至她的身侧,温声道:“薛姑娘,我来吧。”
薛青青抬眸,看向他那张斯文的脸,迟疑道:“沈公子可以吗?”
裴怀贞笑了笑,未语,抬起手,掌心若即若离地擦过薛青青细腻的手背,取过她手里的刀柄。
肌肤传出细微痒意,莫名令人心颤,薛青青下意识松开手,步伐后退了一步。
裴怀贞留意到她这个小动作,未置可否,专注地提起刀,握紧鸡的双翅,刀锋对准喉头,手起刀落,鲜血喷溅而出。
鸡倒在地上,咯咯叫唤,垂死挣扎。
裴怀贞双手染血,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未曾有。
“薛姑娘,杀好了。”
男人温柔的声音出现,伸出手,将沾满血的刀递还给薛青青。
薛青青呆站在原地,没有伸手去接。
裴怀贞笑:“薛姑娘?”
薛青青这才抬起手,接过了那柄被血水浸透的刀,却一刻不敢停留,径直扔进了水盆里,清水顷刻被鸡血染红。
“沈公子,一点都不觉得怕?”薛青青吞了下喉咙道。
“杀只鸡而已。”裴怀贞甩了下手上的血珠,眸色温柔,“怎么,薛姑娘被我吓到了?”
薛青青摇头:“不是的,我胆子没有那么小,水烧半天了,我去看看开了没有。”
话音落下,薛青青快步走进灶房,进门的一瞬,她不禁手抚胸口,大口喘着粗气。
她的确被吓到了。
其实若换别的男人杀鸡,比如她丈夫陆放,她连眼皮都不会掀一下,只会觉得再平常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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