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得了一时,扛不了一世。”
公济医院的史密斯先生是英国人,但中文说得很地道。
他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眉头紧皱:
“林,我的医院里现在躺着三十多个重伤员,其中至少一半需要磺胺。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我是来求你的。”
红十字会上海分会的代表没说话,只是站在后面,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林言的办公桌上。
里面大概是某个伤兵医院的紧急求药函。
最后一个是妇孺医院的陆院长,年纪最大,七十出头了,走路都颤颤巍巍的。
他没挤到前面,就站在人群后面,声音不大:
“林医生,我不跟你说大道理。我就告诉你,我那儿现在有十一个孩子,最大的不过七岁,被炸弹片划开的伤口在化脓。再没有磺胺,这些孩子........”
他没说完,摆了摆手,不说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林言站在办公桌后面,看着眼前这几张脸。
半个小时前还在佟自陌办公室里吵得不可开交,现在站在他面前,却一个个收起了架势。
不是不想吵,是吵不出来了。
那点力气要留着回去救人。
佟自陌靠在门框上,轻轻叹了口气,朝林言使了个眼色。
那个眼色的意思是:我顶不住了,你来顶。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