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走廊里就响起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在大声说话,语气激动,中间夹着佟自陌那口不紧不慢的上海话,像是在解释什么,又像是在推脱什么。
脚步声越来越近。
“……黄东平!黄东平你出来!”
有人在拍门。
不是敲,是拍,手掌拍在木门板上,砰砰砰的,带着火气。
“黄东平!我知道你在里头!你出来给我们说说,那一百斤磺胺是怎么回事!”
黄东平背靠着门板,朝林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脸上表情又好笑又紧张。
门外的动静越来越大。
佟自陌的声音终于插了进来,带着点无奈:
“诸位,诸位,别拍了。黄院长不在这儿……”
“不在?他车就在楼下!”这是李院长的声音,中气十足,“佟院长,你别跟我们打太极。药是黄东平去取的,单是他签的,你告诉我们他在哪?”
“这个……”佟自陌犹豫了一下,“黄院长他……他去找林医生了。”
门外安静了一秒。
然后所有的声音齐刷刷地转向了林言办公室的方向。
黄东平脸色一变,和林言对视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佟自陌这老狐狸,果然把我卖了!
下一秒,脚步声朝这边来了。
这次拍的是林言办公室的门。
“林医生!林医生你在吗?”
黄东平四处张望,找地方躲。
他最后只能退到窗台边上,背靠着墙,藏在窗帘后面。
林言放下手里的期刊,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走廊里的人呼啦啦涌进来。
佟自陌站在最前面,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既有“对不起我把你卖了”的歉意,又有“实在顶不住了”的无奈。
他身后跟着五个人,都是上海滩医学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圣约翰医院的李院长打头,六十来岁,头发花白,但精神头比年轻人还足。
他一进门就直奔主题:
“林医生,我们也不绕弯子了。磺胺的事您知道吧?一百斤。慈心一家医院用不了一百斤磺胺,这个道理您比我清楚。”
仁济的赵院长跟在后面,语气比李院长软一些,但意思一样:
“林医生,我们仁济从前天到现在,收了两百多个伤员,伤口感染的占了四成。没有磺胺,这些人的命就是靠硬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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