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还没定处,老夫想请你来船厂药庐帮忙,你也瞧见了,老夫这一把年纪,方才差点交代在这儿,
阿平这孩子认得几味药,跑跑腿还行,真要遇上急症他是顶不住的,
老夫这儿缺个能搭把手的,你既然有这手艺,又天天接送林匠,不如就在药庐挂个名,
平日跟老夫一块儿坐诊,林匠上工你就上工,她收工你也收工,
工钱好说,包你一顿饭,年底还有船厂的节礼。"
这话一出来,林清河有些懵。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
林清河正琢磨着要怎么回话,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偏头一看,晚秋已经跨进了门槛,一只手里还攥着半块擦手的破布,脸上有几道没擦干净的桐油痕迹,在午后的光里亮晶晶的。
方才林清河施针的时候,船台有事,她便先过去把那几根卯榫对好了才赶过来,
这会儿脸上还带着工地上那股子松木和桐油混在一起的气味。
晚秋进门先看了一眼乌老大夫,见他虽然脸色还发白,可人已经坐起来了,眼睛也清明了,紧绷的肩膀才松下来,
吐了口气,
"乌大夫,你可算醒了,方才吓我一跳。"
乌老大夫看见晚秋进来,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朝她招招手,
"林匠,你来得正好,老夫正请你这相公来药庐给我帮忙呢,也不知道你舍得不舍得。"
晚秋拿着破布擦了擦手指上沾的桐油,闻言眉毛一挑,看了看乌老大夫,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林清河。
林清河被她那一眼看得有些局促,下意识想开口说"我还在考虑",可话还没到嘴边,心里头先转了一圈。
他在村里行医这些年,心血没少费,收获也是真的微薄,他倒不是嫌穷,行医治病是他打小就愿意做的事。
可他私心里...又确实想跟晚秋待在一处。
他们在村子里住的时候,晚秋去船厂上工,一天到黑就晚上能见一见说说话。
可晚秋回来之后,要么画图,要么倒头就睡,时不时还要赶夜工,实则也说不上几句话。
明明是年少夫妻,却硬生生过成了一张床上的舍友一般。
如今好不容易跟着晚秋搬到镇上来了,晚秋每日晌午还能回家吃顿热饭,
两个人在一处的时候,他总觉得日子是踏实的。
他心里正翻来覆去地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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