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打揉按,然婴孩始终毫无反应。
探其鼻息与颈脉,他默然摇首。
“这个...救不得了。”
他低语,以一方洁净布巾裹住那冰冷微小的身躯。
几乎同时,周瑞兰身下的血涌,在猛药与金针的强行催逼下,终是缓缓止住,然已非康健收缩之止,乃是一种近乎枯竭的,生命本源将尽之象。
她面色由惨白转向死寂的灰败,呼吸微不可察,唯眼角尚凝着一滴将落未落,混着血与泪的微光。
而那个被仆妇以温热襁褓包裹,不断以参汤气息熏,小心暖在怀中的长子,
在经历了漫长到令人窒息的等待后,终是发出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啼哭,
虽气若游丝,却是真真切切地,活了。
黎明前至暗时分,西偏院中,一片死寂的疲惫与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榻上,是油尽灯枯,仅存残息的周瑞兰,与她身旁那具早已冰冷的小小躯骸。
旁侧,是精疲力竭,面有戚色的李府医与一众仆妇稳婆。
而襁褓内,是那个夺下一线生机,却无比孱弱,前程未卜的早产婴孩。
徐文博立于门首,目光扫过此间种种,
最终落在那发出微弱啼哭的襁褓之上,眼底深处似有微澜掠过,终化作一片沉郁的,糅杂着悲凉与某种扭曲庆幸的复杂神色。
文轩的血脉,终究是留下了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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