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身躯,滑出了产门。
“出来了!是位小公子!”
稳婆颤着手,迅疾剪断脐带,将婴孩倒提,轻拍足心。
然那婴孩只是极微弱地抽搐一下,发出几声细不可闻,宛如幼猫哀鸣般的哽咽,便再无动静。
他太过瘦小,太过孱弱,面庞青紫显是胎气闭塞,脉息弱不可察。
“这位小爷...只怕是难留了...”
稳婆声音已带泣音。
“递与我!”
李府医一把接过婴孩,以温软布巾急拭其口鼻,又将备好的,以老参须并几味强心药材熬就的极淡药汁,用最细的鹅毛导管,徐徐滴入婴孩口中,同时手法轻稳,推按其心口与背脊。
婴孩胸膛略略起伏数下,青紫稍褪,然依旧气息奄奄,如风中残烛。
恰在此时,周瑞兰腹中再次传来剧烈的胎动与坠胀,
第二个孩儿!
“还有一个!快!”
稳婆惊呼。
可周瑞兰已然力竭,犹如被抽去魂魄的破败偶人,瘫软在榻,仅存心口那微弱至极的起伏,证明一息尚存。
下身血涌再至,较先前更汹,更急。
“姨娘!再使把力气啊!还有一个孩儿啊!”
稳婆急得大喊,用力揉按周瑞兰的腹部。
周瑞兰毫无反应,唯有身下泪泪流淌的鲜血,与愈渐微茫的呼吸。
李府医看一眼手中气若游丝的长子,
又看一眼榻上血涌不止,生机疾速流逝的周瑞兰,
再感知其腹中那个因母体衰败同样命悬一线的次子,
瞬息间,做出了最是残酷,亦是最为现实的决断。
“勉力护住大人片刻!速速取子!”
李府医对稳婆低吼,同时将长子交予旁侧一个手法稳妥的仆妇,
“以参汤之气继续熏喂,一刻不停,用体温暖着!”
他自身则再取银针,于周瑞兰数处止血重穴深刺而下,又灌入一碗浓稠近墨的止血药汁。
继而,李府医深吸一口气,净手涂油,在稳婆协助下,将手探入了产门....
这是一场无声而血腥的争夺。
无有产妇的协力,唯有医者冷静几近严酷的施为,与生命流逝的嘀嗒之声。
片刻,次子被取出。
较其兄更显瘦小,通体青紫,脐带绕颈两匝,寂然无声。
李府医速解其缠,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