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两边的土坡。
李恪坐在棺车旁边,脸色比早上更不好看,毒气被蛇胆药压制住了,但是额头上的汗水还是不停地冒出来。
许元走到车边,趁着给马儿系缰绳的机会小声说:“撑到稠桑驿的时候,先生的人就会自己出现。”
李恪的眼皮压得很低,嘴里只说了两个字。
“明白。”
官道走到稠桑驿遗址的时候,在前面残墙后面伸出两把障刀,刀背插入了车轮前面的土中,把拉车的马都给惊得抬起了前蹄。
车队中城防军正要拔刀的时候,李恪举手制止了他们。
十名黑甲蒙面的人从驿墙后面走出来,甲叶上覆盖着灰尘,没有官军标志,但是刀鞘都是旧式的。
为首的人站在障刀前面,目光先是看在了棺木上面,然后又移到了李恪的脸庞上。
“崔公的信物。”
李恪从袖子里面拿出崔度随身携带的玉佩,举起来扔了出去。
黑甲首领接过玉佩,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
“许元死了?”
李恪把洛阳府开出的验尸格目递过来,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毒伤入脏,昨天晚上死了人,留守府上下都有人在场
黑甲首领把格子打开,纸片随风飘起,他看了眼印章之后还是没有给对方让出一条路来。
“开棺。”
李恪的手已经摸到了刀柄,眼睛里也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许元是大理寺少卿,奉旨回京,棺封有洛阳府印,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动他的尸身?”
黑甲首领向前迈了一步,后面跟着九个人一起举起了刀。
“先生只信眼睛。”
车队里的人都是城防军,他们看到李恪的脸色不好看,于是就看着李恪,等着他来发号施令。
李恪看着黑甲首领,胸膛起伏越来越急促,最终把刀从刀柄上拿了下来。
“只许开缝。”
黑甲首领一挥袖子,旁边的人就去把棺材盖边上的铁钉给撬开了,铁钉被撬动的时候发出了很尖锐的声音,封条也裂开了一道缝隙。
许元站在车架的侧面,帽子檐下的眼睛盯着那道缝隙,握刀的手指紧了下,然后慢慢又放松了。
棺内死囚穿的是许元的官服,脸上被药水泡得鼓起,再涂上一层淡粉,脖子上有一道黑紫色的毒伤,正好符合验尸格目的记录。
黑甲首领弯下身子向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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