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却有千钧之力,“等他走了,你们再争不迟。”
此话一出,演武场再度死寂。
刀疤老兵盯他看了很久,缓缓松开刀柄,向后退了一步,身后众人也随之收敛气势。赵胖子看了看周荻,又看了看沈砺,终究不敢再硬顶,悻悻退下。
周荻的脸色难看至极,僵立片刻后勉强拱手:“既然沈军侯这么说,那就等牛太守康复再议。”
说罢转身便走,行至两步,忽然停住,头也不回地冷声道:
“沈军侯,牛太守的病,怕是好不了了。你等不了多久。”
话音落下,他带着禁军们扬长而去。
刀疤老兵走了过来,压低声音。“沈军侯,那几个队主都是世家的人,绝不会听你号令。”
“我知道。”
“那你还——”
“因为牛太守还活着。”沈砺打断他,“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
刀疤老兵似懂非懂,却不再多问。
消息传回太守府时,牛宝之正在喝药。药很苦,他皱眉强咽两口,神色已是极差。何况站在旁边,将周荻在大营的所作所为一字不差地禀报。
牛宝之端碗的手微微一顿。“沈砺说了什么?”
“他说——‘牛太守还活着,等他走了再争’。”
牛宝之闻言忽然笑了,笑得咳嗽起来。“那小子,比我会忍。”
说着放下药碗,靠在了枕上。不过几日光景,如今眼窝深陷,颧骨凸起,面色枯槁,分明已是油尽灯枯之相。
“舅舅,您别说了,歇着吧。”
牛宝之恍若未闻,望着帐顶,声音轻得像风:“我守了几十年,守到最后,竟是北府兵自己人在跟自己人斗……”
他顿了顿,努力地瞪起双眼。
“可我还没死。他们想争,也得等我死了再争!”
他想再笑一笑,却忽然猛地呛咳起来,身子弓成一团,剧烈颤抖。何况慌忙上前搀扶,手刚碰到他后背,牛宝之浑身一颤,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被褥。
“舅舅!”何况的声音瞬间变调。
牛宝之靠在枕上,面色惨白如纸,嘴唇翕动,只勉强吐出半个字——“旗……”
双眼一闭,当场昏死过去。
“舅舅!舅舅!”何况被吓得拼命摇晃,亲兵疯了一般冲出去找军医,屋内瞬间大乱。
牛宝之没有死,胸口仍在微弱起伏,轻得几乎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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