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让他们以为我死了,更不能让他们把你污蔑成杀人凶手。那三个老东西正躲在暗处,等着看这出戏呢,我偏不让他们如愿。”
沈砺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你撑得住吗?”
牛宝之笑了笑。“撑不住也得撑。不能让那三只老鸹看笑话,更不能让京口的人心散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牛宝之就被小心翼翼地抬上了城头。他坐在一把宽大的椅子上,裹着厚厚的裘衣,脸色依旧蜡黄,可腰杆却挺得笔直。城上的士卒们看见他,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太守还在。”
牛宝之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目光望向远方的江面,神色平静无波。他坐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直到日上三竿,城下围满了观望的人群后,才被人抬了下去。他没有说一句话,没有做一个动作,可他来过,就够了。
茶楼里,李老爷趴在窗口张望,当看到城头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的弧度也垮了下来。他重重放下茶盏,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甘:
“还活着呢,倒是命硬!”
陈老爷跟着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的幸灾乐祸也收敛了几分,语气悻悻:“你看他,坐都坐不稳了,浑身虚弱得像一滩泥,还指望他守京口?撑不了几天了!”
王老爷在旁端着茶,慢悠悠地说:“活着就好。活着,才有戏看。”
李老爷望着江北军营地的方向,眯起了眼睛。
“沈砺……”他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你还能蹦跶几天?”
城里的谣言渐渐散了。但所有人都知道,牛宝之的身子撑不了多久了。
那天夜里,沈砺独自站在空地上,神色凝重地望向城内。向康悄悄走过来,语气低沉:“今日牛宝之带病上了城楼,暂时将谣言压下去了。”
说着,又担忧的补了一句,
“但,恐怕他撑不了多久了。”
“向康。”沈砺看着他,忽然话锋一转,“如果我接手北府兵,王僧言和那三个老东西会怎样?”
向康愣了一下,沉吟片刻后,说:“他们会恨你,会处处针对你,甚至会联合起来对付你。北府兵是京口的命脉,谁握着北府兵,谁就握着京口。他们绝不会让一个外人、一个没有根基的北人握着。”
沈砺点了点头。“知道了。”
向康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沈砺不是在问他,而是在确认自己早已预料到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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