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了!”
牛宝之正在喝茶,手微微一顿。
“撤了?”何况的声音带着不敢信的欣喜,“是不是怕了?怕了谢小姐,怕了咱们的北府兵?”
牛宝之放下茶盏,看了一眼窗外。天空早已是灰蒙蒙的,像是随时都会落下雨来。
“不是怕。”牛宝之摇了摇头,“是有人帮了我们。”
“谁?”何况愣住了,“是谢小姐?还是沈砺?”
牛宝之没回答,但他心里清楚,真正出手的人,是谢运。那个在建康坐了三十年朝堂、从来不肯轻易出手的人,终究还是为了谢家,动了手。不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沈砺,只是为了保住他谢家在京口的利益。但不管为了谁,京口和百姓保住了。
他走到窗前,望着街上热闹的景象——街上有人在放鞭炮,有人在喊“路通了”。他望着那个方向,望了很久,眼底忽然掠起一阵怅然。
“舅舅,”何况小声提醒,“谢家小姐今天没来。”
牛宝之点点头,语气平静:“她不会来了。”
“那她……”
“回她的阁楼了。”牛宝之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何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阁楼上,谢道韫坐在窗前,望着街上的热闹景象。鞭炮声、欢呼声此起彼伏,传遍了整个京口。可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侍女站在旁边,满脸高兴。“小姐,人撤了!王僧言退了!您不用再去太守府了!”
谢道韫没有说话,只是依旧望着窗外,目光落在城北的方向——那面旗和那个人还在。
“小姐,您不高兴吗?”
“高兴。”谢道韫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丝毫情绪。
侍女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第二句。她看着谢道韫的侧脸,忽然觉得小姐好像不一样了。说不上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一样了。
“小姐,”侍女犹豫了很久,还是小声问道,“您还在想那个人?”
谢道韫没回答,也没回头,只是依旧望着城北的方向。那里有一个人,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她正在这里,望着他的方向。
随即缓缓收回了目光,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书。书页上写着:“盐是白的,心是黑的。”她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合上书,放在案上,语气平淡:
“备饭吧。”
侍女愣了一下。“小姐,您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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