曳,映得他的身影在墙上忽明忽暗。
周荻垂首立在一旁,神色恭敬。
“大人,今日朝堂之上,谢运出面保了沈砺,并未如我们所愿,将其问罪。”
王僧言却笑了一下,全然不在意。
“保就保。沈砺翻不出什么大浪,牛宝之才是那块肥肉。”
说着便站起来,望着京口的方向,眼底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粮仓烧了,北府兵开始散了。再稍稍逼一逼,撑不了多久了。”
周荻躬身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安排,再给牛宝之添一把火。”
王僧言望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牛宝之一倒,京口就是我的。京口一到手,北府兵就是我的。北府兵一到手,那条南北商路,就彻底是我的了。”
他没有说下去,可那笑容里的得意、期待与迫不及待,早已泄露了他的心思。
京口的风卷着江水的腥气,狠狠拍在城墙上,发出呜鸣的声响。
牛宝之独自立在城头,望着城下那些收拾行李的兵。
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他们背着破旧的包袱,低着头,步履沉重地往城外走,没有回头,没有留恋。
何况攥着拳头,红着眼:“舅舅!又跑了十几个!他们怎么能这样?忘了是谁带他们守了这么多年的京口吗?”
牛宝之抬头看天,长叹一口气:“没粮,没饷,凭什么让人替你卖命?”
何况咬牙,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甘地嘶吼:“可他们是北府兵!是守了京口几十年的北府兵啊!”
牛宝之转过头,看着他,忽然笑了,“北府兵也是人,是人,就得吃饭,就得活下去。”随即转过身,望着城下那些渐渐远去的背影,语气平淡却坚定:“让他们走。愿意留下的,才是真正能和我们一起守京口的人。走了的,也不必强求。”
何况看着那些背影,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他知道舅舅是对的,但他不想认。
牛宝之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告诉沈砺,让他省着点用粮。京口的粮,不多了。”
看着何况远去的背影,牛宝之望着那片渐渐空下来的营地。
他心里明白,他等的人,不会来了。
他笑了一下。
或许,这就是他的命,守了一辈子的京口,终究还是要落幕了。
远处的营地里,向康把朝廷的处置告诉了沈砺,却见他没说话,顿时急了:“咱们怎么办?粮草只够吃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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